女童说完这一句,却不见她有先前那般施展咒术时的肢体动作,只是双手自然下垂,眼神似乎变得迷离起来,口中不断默念着晦涩咒语,像是在准备发动某种极其厉害的咒术。
小韩弃在一旁看得真切,眼尖的他发现女童身后的银发,竟然从发梢开始,正由原本的银白色逐渐转变成血红色,这种诡异变化让他幼小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努力拖拽着不能动弹的娘亲往后退了几步。
“丫头住手!”
远远站着的鸦老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神色变得凝重,他不再理会那中年汉子刻意营造的压迫力,飞身掠至女童跟前,右手食指重众点在她眉心处,只见女童一半已经染变成血红色的满头长发,这才逐渐褪变成原本的银色。
神色萎靡的女童,眼神缓缓安定了下来,恢复了意识的她面带怨恨,望向鸦老,语气虚弱地责问道:“老头,你为何要打断我施法?”
“胡闹!”鸦老破天荒地没有了以往在这名宝贝徒弟面前的好脸色,端起了打收徒那天起就从没端起过的师父架子,板着面孔训斥道:“那是你家族秘术,对身体的反噬程度之大,便是你父轻易也不愿施展,你如此年纪便胡乱施为,岂还会有性命?”
女童毫无悔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她大喊道:“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受人屈辱!”
鸦老没有惯着她,提高嗓门他厉声喝道:“你自己学艺不精,败给别人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委屈!”
女童没有哭,但是两行泪水却从眼角滑了下来,她紧咬着牙挂着泪水,表情狰狞地瞪着鸦老,鼻腔断断续续地往外抽着气,分明是心中气愤到了极点,可嘴上却没有再作声。
鸦老见到她这副模样,语气顿时也软了不少,长叹一口气后,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你这丫头呀,性子太烈!当然,这也不能怪你,就是你们整整一族内,恐怕也挑不出几个脾性好的。老夫倒也不是说这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这北穹境内,就没什么敢去招惹你们嘛。为师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修术之人,眼光应当放长远些才是,若是都和你一样受了丁点委屈便要与人拼命,那得要多少条命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成就?你如今年纪尚小,但以你的天赋和背景,只要肯花苦功潜心修习,将来莫说是眼前这小子,便是放眼整个北穹境,又有几人能是你的对手!”
经过鸦老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女童虽未彻底气消,但情绪好歹算是平稳了下来。
她擦掉脸上不争气的泪水,步伐不稳地向前迈了两步,望着那名一直安静等在原地的少年武士,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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