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来宾一一焚香吊唁完毕,已是接近正午时分了,时值初夏,日头已经带了几分毒热,眼见满堂宾客已有几分燥热难耐,韩迟望了一眼大门,见不再有来宾上门,便起身上前,朗诵起谢宾辞。
“列位宾客,家父韩飒,因长年患病,外加年事已高,日夜操劳,不幸于昨日辰时驾鹤仙去……”
灵堂之下站立着百余位来宾,虽然气氛一片肃穆,但也总少不了窃窃私语。
这不,堂下一根庭柱后的阴凉角落里,一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宾客,便和他身旁一位头裹汗巾的同伴悄悄嚼起了舌根。
“瞧这阵势,韩家新任家主便是老大韩迟了。真是搞不明白,论为人处事、家族贡献,他远不及老二韩青,论术法修为、结交人脉,老三韩更不知胜过他多少,这韩迟本事平平、默默无闻,怎么就成了新任家主?”
“这话你就说错了,”头巾男显然也正闲得发慌,听他发问便立即来了兴致,热络地替他解惑道:“老大韩迟虽然修为不高,处事也不够精明,但若是论对家族的贡献,恐怕是十个老二老三都不能比的。”
刀疤脸一脸好奇地问道:“贡献?什么贡献?”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头巾男奇怪地望向同伴,而后忽然猛一拍后脑勺,憨笑着道:“我忘了,你这十几年来一直在闭门修炼,直到前几日破境才出关,有些事你怕是还没听说,不过这在韩家可是禁忌……”
说到此处,头巾男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附近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牵着一个小男孩靠在庭柱旁,不由暗暗皱了皱眉头。如今虽说距离炎夏尚有半旬光景,可眼下正值正午,头顶上斗大的太阳俨然已有了些火候,但眼前这人不仅穿一身黑,还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可真是个怪人。
头巾男只道这人要么是身患隐疾不敢见光,要么就是样貌丑陋羞于示人,他也懒得多管,只不过在看清那斗篷之下多半是个女人的家伙以及她手中所牵的那个孩子并未穿白戴孝,便断定这两人并不是韩家人,于是便安下心,压低声音与刀疤脸同伴继续八卦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闭关前,这太微山上谁最厉害?”
“那还用问?那当然是韩英呀!试问太微山韩英之名,整个北穹境,有谁人不晓?”刀疤脸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不自觉燃起一股崇敬之意,随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探头向灵堂上张望过去,一边问道:“对了,话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唉,你果然是毫不知情。”头巾男闻言不由有些无语,白了同伴一眼后他接着道:“七年前的五烈仙魔巡,韩英被吞流洞天选中为五诀术者,十年前就上了五诀山了,从此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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