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干甚……”
“先给我闭嘴!”
武枫辄又是憋屈又是激动地用手指着不成器的儿子,声音颤抖:“你这孽子!说!今天到底惹出什么祸事来?一字不漏!一五一十地给我交代清楚!”
又让闭嘴又让交代清楚,我就一张嘴,到底该听你哪个命令啊?武雷挣了挣身子站不起来,酒意也散去大半,蛋疼地抬头对着父亲哭丧道:“孩儿今天没干什么啊……既没杀人又没放火的,能去哪里惹祸事啊?”
“你还敢狡辩!”武枫辄急甚,一巴掌呼了过去:“凌夫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给我糊弄是么!”
这一掌急怒之下用了不少力气,武雷左脸瞬间肿起一片,他怔住数秒,也顾不上当众被打的羞耻,呲着被血染红的牙齿含糊不清地激动回吼道:“我糊弄个屁啊!闲着没事骗你干嘛!我今天就只是去湖畔逛了场诗会,然后把姜语故送回琉语坊而已,然后就被拎回家了啊!我哪有那破时间惹……”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缩,余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说出口。
“哼,看来你心里有数。”武枫辄冷冷地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眼中略微闪过一丝心疼,从小养到大,他还是第一次下手这么重。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和夫人平日里过于溺爱儿子,缺乏束缚管教,让他从贪心顽劣逐渐变得毫无顾忌,再到恶名远扬;哪怕有几次武雷真整出些收不了场的祸事,也是自己事后用金钱找关系摆平,弄得不止武雷、甚至连武家的家丁们都从心里觉得自己这个老爷手眼通天,因而更加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可一家之主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又不可能亲自对儿子和下人们解释其中利害,树立威信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严格来说,武雷这次踢到铁板惹下祸患,也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从某种角度讲,自己绝对负有一大半的责任。
武枫辄缓缓呼出胸中积攒的郁气,忍住求情的念头,闭上眼道:“凌夫人,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情我并不清楚,如何处罚……你来决定吧。”
凌夫人正静静看戏,听到武枫辄所言不禁秀眉微挑,嗤笑道:“我来决定?行吧,武家主似乎是个讲道理的,那我也就不过于为难你了。我儿子承蒙令郎照顾,现在正处于救治之中生死未卜;那么同理而论,麻烦武家主使些手段,暂且把令公子也揍成个半死不活的德性,然后呢——”
她停顿了一下,眯起凤目:“就让凌四背上他跟我回凌府一趟,要是我儿子能安然无恙地救回一命,我就派人把令郎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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