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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东升,清晨的薄雾如幽灵在军营中飘荡,巡逻一宿的士兵带着倦意和交班的士兵换岗,交谈着昨天夜里发生的新鲜事儿。
清风微拂,角落里的从水泥间隙顽强生长的野草在风中摆动,晶莹剔透的露珠滚落。远处的操场上,孩子们在面容冷漠教官的指导下,认真的练习着军队早操,其中有位小姑娘,眉如远山。
在更远的地方,灰色高楼围簇之中,远离了那人数稀少的少男少女的方阵,近千名孩子以五十人为一阵,接受者教官的训导。
他们都是天赋,亦或是指抽血检查后血统较次的孩子,有位灰发的少年静静的杵在孩子们的最后面,丝毫的不起眼,可是他望着教官的双眸,已经失去了所有少年应该拥有的朝气与兴奋,暮气沉沉。
钢铁铸造的神机营,有着钢铁所没有的生气,如此美好。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倾洒进房间中,洛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明媚的阳光了,有着几许的炙热。
黄花梨桌面上的水壶正在沸腾,白色的蒸汽从壶盖中喷薄而出。一张大手拎起了水壶,给旁边半是茶叶的水杯中添了点水。
李猿刀捂着茶杯离黄花梨的桌子远了些,价格昂贵,造型古朴的桌子上还有两只黑色的军靴。永远干净利落的都尉大人眼有血丝,是一夜未宿的后遗症。
两只黑色的军靴动了动,不小心打落了脚边的烟灰缸,啪的一声,睡者被惊醒,军靴放了下去,一双粗粝的大手摸上了桌面上的香烟和火柴,随着火柴的划动的声响,浓郁的烟草味充斥着并不大的房间。
“那个叫唐什么……唐刀的小家伙死了没?”沙哑的声音响起,难听得像是公鸭子的叫唤,随着声音冲出喉咙的还有昨夜的酒气。
李猿刀斜睨了眼躺在沙发上的邋遢男人,没好气的道:“那个小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连个过激的动作都没有。”
“哦,晓得了。”邋遢男人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烟,有些郁闷,“咋就不自己寻死呢?他娘的怎么都不闹腾!害老子要赔好大的一笔钱。”
清晨的金色光辉透过玻璃的穹顶洒下,男人并不高大的身材在阳光中显得渺小,猩红的皮夹克上满是已经变色了的机油油渍,皮质的裤子也磨破了几个大洞,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他不过三十许,稀稀拉拉的胡茬让他显老了十来岁,与穿着永远一丝不苟的李猿刀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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