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押…押……”
“押回去”
“等…等…等……”
“等赞公发落”那矮瘦的不良人一句句接口着。
“就…就…就…就……就你话多”
宁尘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身边男子亦憋着笑,似是牵动了受伤的身子,他痛苦地笑着。此刻二人站在一起,皆是低头忍笑的模样,且又出了阴暗的酒肆,此刻再看,这男子实在精细了些,眼角两道浅浅的痕迹分明。
两个没了嚣张气焰的人,毫不反抗,而后双手被缚于一根索上拘押往云阳县衙去。当牢门的锁被扣上后,当狱卒消失在走道时,宁尘猛地往牢房一角的陶罐奔去。被拖拽得险些栽倒的人要动手,手却被缚住,要抬脚却被拽着往前。
“你干什么?”,宁尘蹲下,手往陶罐伸去。对大牢轻车熟路的宁尘知道那里摆着的陶罐装着的是清水,是供犯人喝的。他要去寻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动作。将陶罐中的水往身旁人的脸颊泼去,本就被宁尘拽着凑近了,水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所剩不多的水全都被那人的面颊迎接了。
吐出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宁尘的衣袖就拂上了他的脸,而后便见眼前人的面颊褪去了麦色和黑痣。眼前人站直身子,气得直哆嗦。此刻宁尘却仔细端详眼前人,往侧边艰难挪两步,将这侧身也不放过,待宁尘得意言“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个女人,细皮嫩肉,前凸后翘,明明这么白……”
“啊……”这扮着男子的女人一声高叫,拳脚不用了,改用撒泼,用那牙,用那被敲得还有些晕晕的头。
当传来“消停些,找抽吗?”的训斥时,只换来了短暂的安静。
不知何时,高高的洞窗撒进一抹月华。宁尘本不怕比试拳脚,却经不得这样的撒泼野蛮,此刻鼻青脸肿的他靠在牢房的墙上,身旁是闭目养神的女子,“喂,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宁尘,宁尘又问“你竟一点也不着急,你不怕吗?这可是大牢啊”
“明日正午我自会出去”那口气是孤傲,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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