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冒出了头,此刻少年已搀扶老者站在深沟里,爬出的宁尘同他们一起看着这孔洞,看着这石柱缝隙,流出的猩红。
此刻宁尘忽得想起在自己最恐惧的时刻依稀听到了那一声怒吼,那是给了自己无穷力量的,是陪伴自己滑过那黑暗腐败的水道的一丝暖意。
宁尘猛地立起身子。回望眼,百步外那灰白的石桥上一个白色身影独立,齐腰襦裙的裙摆在风中飞舞着,上面的红痕宛如一幅泼墨画。她手中握着的剑仍在摇摆着,她往这个方向看来,却未看这深沟之下。
肃杀,即使在深沟里也被上面的飞沙走石而侵染,似此刻身处死城荒冢一般。猛地回头,对面百步外又是一座石桥,依旧灰白,其上亦有一人独立,窄袖短衣、紧身裙裾,长靿靴、有蹀躞带,通身墨色,同她那吹起的散发正相配。此刻她手中亦拿着剑,长剑的森森寒光在高阳下异常耀眼,“是你?莫家的蝶灵?”
“你还记得我?即便是那样你依旧会死在我剑下”
“你拿的是我的青凌?”
“我不杀拿不起剑的人”女子傲慢言。
“你不会专程给我送剑来的吧?”宁尘往后退了退,帮少年扶住老者。
“终有一天你会因他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女子没有答宁尘的话,而是对着另一端叫到。
女子言毕忽而纵身飞跃,落在右手边的古城石道上,赐名横跨一步挡在宁尘身前。
“即便如此…”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回头,亦是飞跃而后飞奔而来的云玉溪,两人相隔深沟水道极速逼近,“非要这个时候杀我吗?待会儿吐蕃兵来了大家谁都走不了了。
即将汇合于宁尘三人所站之处,两人飞跃而起在空中剑花撩起,再分开的两人分立左右,立于那石柱锁链上。
“你不该一心求死,我已经饶过你三次了”云玉溪皱眉言。
“你是不会杀我的。我一次比一次强不是吗?”女子轻佻一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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