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没有发现那三个人是何时离开毡帐的,当他看到远离大道方向,有三匹快马往白马河上游而去时,他知道三个醉鬼走了,他们定是醉到找不到道了,牧羊人们也该醒醒了。
趴在河谷上,瞧着对岸连绵的营帐,一个人对身旁一人言,“就是这了,按计划行事”
这二人是李绩刑和曹矻录,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人正牵着马等着两人,他叫叶安义,他们都是天授军士。
当对面马嘶声遍野而起,毡帐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牵马的叶安义拽紧了缰绳。初亏乍现,几人抬头望天,良久,几人同时感叹“开始了”
……
一切希望破灭之时,一个饱受摧残的少年麻木的冥想着,想着美好的过往,美好的人。当外面传来交谈声,将少年自梦幻拉回现实,探出脑袋,是两个兵士在指天而望。
盘旋的雄鹰俯瞰着大地,在它们眼中,或许再强大的武士不过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而已,正如这苍茫的西原,黄沙与浩瀚紧密不可分,这雄鹰的振翅翱翔只与这无垠苍穹更相配。啼鸣,声嘶般的啼鸣,灰白色的王国之上,雄鹰似在为天地生灵祷告,似在为这热血黄沙欢唱颂歌。
当劲风袭过,高挂的彩帆飞扬起舞。最后一声鹰啼,俯冲而下的鹰群们四散于王宫檐顶上。初亏现,无数双眼睛往高挂的太阳望去。
……
小院里,孟子吟忙碌着点起高炉,黎礼收拾着要带走的行装干粮,两个军士一个叫吉安,一个叫卫涉,他们等候在褐色帆布旁,他们只待掀开它的时刻。
不只是龟兹,安西大地的很多地方,有一个人,一群人…他们抬头,他们准备着即将来到的时刻,亦如无数抬望眼的人,他们也是被这一幕惊奇到,但他们心知此刻有更重要的事做,这是他们的期待,是他们的骄傲。
……
要进王城到达王殿,先穿过金狮广场,上数十阶后到达王军的驻扎营房,这里大约驻守了两百吐蕃兵士,他们是达古日耸的近卫亲军。宁尘四人快步过了金狮广场,待一阶阶上至兵营时,眼前整整齐齐的营房外满是抬眼望天的吐蕃兵。先是一顿,而后几人同时迈腿继续前进。
天越来越暗,人聚的越来越多,一对石狮对望,看守的是往上的阶梯,而阶梯之上间隔一步便有一对执长矛的兵士,抬眼望天的他们或有斜刺手中长矛者,或有正立者,歪东倒西。
没有减速,四人一步步前进着,雄狮脚下,宁尘和汤阅同时抬眼望天,最后一丝天光要去了,食既结束,食甚来了。凭借着最后一丝天光,宁尘几人快步往阶梯上去,这时的风也大了起来,身后营房前的枪茅刀剑都被吹得倒地,兵器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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