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去?此行凶险,或九死……”宁尘惊奇问。
“今科已然无望,孟亓亦有一颗赤胆,虽无将帅领兵之才,但熟知南北,吐蕃语,大食语和粟特语等都懂一些,带我去,定能帮到三郎”孟子吟孤傲言。
孟子吟如此一说,宁尘倒还真有些动心。他所说的今科无望,倒是真的,如今武承嗣掌事,前番又得罪了他,那他这个明安王府表亲,自然会被直接“拍死”。
宁尘还在考虑的档口,门扉被缓缓拉动,出来的是用柝盘托着行装的两位表妹,偲偲开口“老祖宗说,男儿当存远志,此一去当不畏不惧,当正风骨,扬浩气”,偲偲一顿,宁尘躬身礼听,“老祖宗还说,三郎鬼灵精怪,剑走偏锋虽是一时之利,但锻剑之功不可荒糜。亓儿自小逢迎了些,此次去当养养性子,万不可逞强,量力而行”
言毕二人让开,宁尘也伏身下去,同孟子吟一道朝房内磕了一个头。再起身时,才是同表妹们道别,宁尘其实和她们见过不过几面,所以道别也只是寥寥数语,只是遗憾不能见到偲偲出嫁。
出发定于未时,天授军是隐匿开拔的,所以不能一起拔营西行,宁尘负责殿后,在长安汇合。这次本就是行军打仗所以宁尘不准备带府中侍卫,就连马六也被宁尘留下了,因为留下他联络月影楼是最稳妥的。
再前后忙碌会儿,转眼便到了时辰了。前庭已聚着几人,展开双臂,姚芯儿为他整理袍服,“短则数月,长或一两年我便能回来,照看好几个小家伙”,宁尘对着不远处伺立的玉宓言。
身后的姚芯儿转到身前时,宁尘低下头撞到了一双眼,悬泪欲滴,“三郎平安回来,芯儿有话和三郎说”
宁尘迟疑,想要说什么哽在喉间,终于伸出手抚上姚芯儿的颊时,抹去的是她刚刚滴落的那颗晶莹,“照顾好家里……”
只这一句,宁尘已然转身离去。
负责送宁尘到城外的是马六和谢小狸,一个眼神,谢小狸便知“三郎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三郎也是,不让我去,府中人一个不带,就连这行囊也没人帮你提……”马六正抱怨间,赐名已上前自他手中抢过宁尘的行礼。这次赐名骑上了马,那是宁尘之前的坐骑,如今骑着女皇新赐的。
“看好家里,神都似又要起风了,万事小心。楼里还要你跑勤些,切莫漏了行踪。若有事,问芯儿寻金签,再不行,去尚善坊”宁尘交代。
说到李令月,其实宁尘还有些失望的,临走前也没能见上她一面。出城,一辆不起眼的牛车停在道旁,瞧宁尘一行出来,已早有奴儿过来告礼示意。孤身至车旁,本以为里面的是李令月,可是听到的却是婢子婳的声音,“主子抽身不得,特命奴将这个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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