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便至皇城前,下车马,四人相伴入端门,至则天门前分开,宁尘武凌西行入长乐门,往集仙殿去。李霓俜和姚芯儿东行,入明德门,往椒房殿去。因宴会开始于戌时,李霓俜二人去椒房殿同那些王妃公主以及命妇贵女们欢聚去了,而宁尘和武凌,去集仙殿是为朝事。
为防止狄公启江南事后,女皇心情不悦,唐先慎早早便赶到宫门前。宁尘与武凌告进时,殿内已聚起多人,大多是此前打过招呼答应帮忙劝奏的人。所以当唐休璟都督的奏疏呈递到女皇案前时,事已成了三分,再询下站股肱,皆是赞同之意。少许反对者,见女皇那欣然神色,已再也开不了口了。
朝祚新立,拓土开疆是千古功德,况安西四镇本就是前唐国土,聪明人断无反对者。宁尘原本以为武承嗣会来阻挠,但却不见他的身影。想来他能够有今日成就,也不至于太过愚笨。但他确实小看自己了,当日在双叶集抛出的好处,便有这个已成定局的。
命凤阁会夏部协定西征事宜,又命唐先慎西归带去备战旨意。
西征之事安定下来,狄公启奏。女皇听罢,怒砸御案上的杯盏。而后传见宁江竹和陆双蒙,气氛瞬间低沉下来,待二人细细道完,女皇已坐立难安。众人劝解,稍稍平复后,女皇即刻下旨,命狄仁杰为南五道黜置使,即日南行,彻查洪泽之事。又下大诏令,为推行新盐政,制盐法,问责有司。
前狄公和宁江竹所言提到过宁尘,交代完一切,走下御阶的女皇瞧了瞧宁尘问“去双叶集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宁尘点点头未言,就此时,又有洛阳县令觐见,待他进来,启奏汪怀真的首级被送至衙署,女皇方对宁尘示意。
趁此时候,宁尘出列启奏,然后呈上连夜写好的奏疏,“臣以为,新盐政推行不容有失。江南之乱,起于新盐政,亦可终于新盐政。新盐政打破了旧有的盐制,利益受损的有两类人,一是数万计的以运盐为生的盐夫,二为一些经营此多年的贵族豪商。安抚好他们,新盐政推行便能轻松无阻了。食盐官营,运盐使下需要众多的盐吏,他们是征募而来,或是抽调其他府衙。如此只能解决当下。何不将那万计盐夫征调过来,如漕户一般,另设盐户,如此又可解决万计生民的生计。而那些贵族们呢,可命所属为他们开办盐铺提供便捷,再以严法打压”
宁尘言毕,瞧了瞧女皇,女皇正仔细看那奏疏,抬眼,示意宁尘继续言。
“洪泽水匪,并不是独一,洞庭,太湖,近些年来都不太平,江淮亦是。为甚者,是东海,南海。现今我舟师不足,已然无力大规模清缴。自前朝太宗时设杨州道造船大使后,经过多次东征,其间又与新罗交战,今我朝舰船不仅不足,而且已经落后了。臣所启事二,便是再授扬州道造船大使,会能工巧匠,建立水军常备。如此一可剿灭水匪,掌控海疆。二可震慑新罗,以及南洋诸国。三为远洋宣我天朝威严打下基础”
宁尘言毕女皇也看完奏疏了,她抬眼瞧下来,下站议论纷纷。女皇开口问,姚崇言皆是附和宁尘所语,问任知古和裴行本,二人所言,无可无不可,皆是不置可否之语。女皇一摆手言,“新盐政之议准,有司即刻相较执行。水军事,命阁部和夏部共议,再同西征事详奏”
宁尘心下已安,身心顿时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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