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未转头,余光瞧见了刹那消逝的一抹嫣然,再开口时,上官言“刚刚被打断,三郎所问,确为婉儿所为,是前日圣人命婉儿和太平往天宫寺听经,婉儿观那达摩壁上智通和尚的揭题,便抄录下来。昨请圣人观,又提及三郎年节前所上年陈的笔墨进步很大,陛下便有意将婉儿的摹帖予了三郎,如此婉儿才能在今日得见三郎”
“有心了”宁尘转头,瞧见一个侧脸,斜阳正自那个方向撒过来,自鼻洼唇隙间,那一抹光辉实在耀眼,宁尘连忙避开目光。
“往年婉儿生辰时,圣人都会准许回府小住。婉儿是想邀三郎踏春,三郎不常进宫,怕时值下帖唐突失礼,因此才……”宁尘的余光中,一向落落大方的上官婉儿也匆匆一眼,便转过头去。
“好啊,宁尘必至”
眼看宫门就在眼前,两人默契的放慢脚步,一句一句轻言诉说,似乎时间就在这一句一句中慢慢消逝,一切都很平静。这平静似乎是源于宫门宽大,源于宫墙厚重。但宫门之外呢,是风起云涌。就如此时的明安王府,一点也不平静,可以说是波涛汹涌的。
自王府出的快马疾驰在曲巷间直奔皇城,府前两量车辇宽大豪华,侍候静待的侍卫仆婢华衣锦服,没人出声,没人敢动弹一下,只有高头大马咧着嘴哈着白雾。自前庭,有喧闹声,短暂而低沉,而后有快步奔往后园的婆子,有四下仓惶避让的婢子。
东园旎郦轩李霓俜的居处,春姑仓惶进,“到哪了?可说了?”
“已过藏春坳,马上过来了,奴说了,公主直言交出来,不然是不会罢休的”春姑气喘吁吁言。
“现在怎么办?”李霓俜上前几步拉住姚芯儿的手问。
“她是公主,我们拦不住,她这样来抢,我恐会瞒不住,若传出去,恐有大祸”姚芯儿不觉捏紧了手,直捏得李霓俜的手泛起雪白。
片刻,外间已有告礼声响起,姚芯儿转头对身后璃茉儿和春姑吩咐几句,两人急匆匆离去。再转过头时,两个身披朱红的含怒者已跨步进来,姚芯儿和李霓俜上前见礼,“公主安康”
行于后之人四下探望,而后出玄关,站立戒备,行前之人未动声色,只傲然立,“凡儿都好,三郎很疼爱”,瞧了一眼开口的姚芯儿,依旧散发着她那份尊贵的李令月神色有些闪动,站立一旁的李霓俜感受着这份局促,轻咳一声开口道“孩子在这边,公主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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