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凑近镜子瞧,果真少了一缕,身后正在整理宁尘官袍的姚芯儿酸溜溜言“莫不是被人扣下了,当成贺仪了”
宁尘不敢接这茬,只得逗弄璃茉儿岔开这话题来。
……
秋试之期将近,宁尘便不得安闲了,其实他这御知贡举使是个极清闲的职,有权知贡举总领事物,他不过以帝名监督查看罢了。
往国子监去,车中马六言“昨儿三郎醉酒,姚公派人来过了,言说此次权知贡举为琅琊王氏的王方庆,其人以越王府参军起家,因功累迁广州都督。后转洛州长史,近方召回京”
“哦?看样子此人是位德盛才高之人咯?”宁尘整了整衣冠言。
“传言,南海时常有昆仑船舶过往,前都督路元睿为了钱财,使兵士克扣没藏货物,后来舶酋联合起来,杀了路元睿。到王都督出任时,毫厘不取。前首领贪墨,府诉南行,府曹克扣漕饷,无人管治。王都督出任后,以严法治理,使境内清明。如后便有“治广未有如方庆者”之言”
“当是个清官了,那我便可高枕了”宁尘感慨言。
不多时,已至国子监,进堂中,众僚已相候,各方见礼,上首一迟暮老者,想来便是王方庆了,下站考功员外郎赵不器,考功郎中卢承福,再有国子司业孔惠元,国子博士褚无量等……
其间有一人引起了宁尘的注意,此人身量宏伟,眉目俊美,气质谈吐皆显大家之范,“博陵崔湜,见过云中王”,宁尘回礼,未开口崔湜又言“小弟行端无状,受了那恶贼蛊惑,惊扰了郡王,湜百死难赎。王宽宥,全了弟之性命还为不肖医治,王之心胸,古今难举”
宁尘淡淡一笑言“崔郎此言,阳怎可受,贤弟之疾,为惊吓所致,亦因阳所起,阳已心怀愧疚,再受不得崔郎之礼”
后再复言几句,之后便是各自官面寒暄了。至午方散去,这一日其实并未商量决议出什么,常科本有制,一切遵行便是,至于试题和考校条文是员外郎几人的事,宁尘也无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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