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居士随贫僧修这一日禅,明日贫僧便随居士往北去,居士觉得如何?”
宁尘自然求之不得,满口答应。
然后大师便闭目入定了。宁尘呢,一脸喜悦,哪还静得下心来。
两个时辰后,宁尘已经睡了一觉了,此时发觉脚已经麻了,身子也难受起来,刚想起身,就听大师问“可有所悟?”
“无所悟”宁尘干脆答。
“旁边那茅舍住的是贫僧的弟子,法号恕人,宽恕他人,宽恕造下生离业,宽恕创下念思苦,宽恕行制流离罪的人,宽恕一切能够宽恕的人”
宁尘未言,在思虑着大师的话,又听得“再行去,住着的亦是贫僧的弟子,法号恕己,饶恕自己的罪业,饶恕自己的贪嗔痴三毒苦”
沉思半晌,宁尘开口问“恕己,恕人,恕己方能恕人,恕人又何尝不是恕己。别人的罪业何必要搅扰自己的安宁,自己的错误,即使日日自罚,也是洗脱不了的,这便是禅意吗?”
“居士认为它是,那便是,禅意就在你我之间,就在坐卧行走间。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一切因缘,亦是禅意。即是同修一日禅,便入禅门,今日便赐禅子一法号,持心,持慈悲心,悲悯苍生;持宽恕心,恕人恕己;持顺世心,正行正道;持果报心,善恶终了;持平等心,无有作处;持奉化心,杀身成仁;持恶世心,普度众生;持清净心,万法皆空”
“持心,持本真心,心随心意”宁尘悠悠道。
“此便是禅”大师面露喜色,合掌一礼道。
待得日落宁尘方出了茅屋,坐禅一日,宁尘再也不想听到这禅之一字了。不但腿麻手麻浑身疼,而且饥渴交加,他由衷的佩服那些修禅的高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路行去,总有沙弥和尚对他行礼,师叔,师祖,各种称呼听得宁尘头皮发麻,总有种不清心寡欲就是罪业的感觉。是以宁尘是逃出玉泉寺的。
莫名其妙成了神秀上座点化的方外弟子,宁尘很是苦恼,这苦恼源于此后见了和尚就要端行施礼,见了大德高僧就要装模作样。还得在红尘世俗里规限言行,还得多面对这么多大和尚,这得多么难受。
逃也似的宁尘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回到小院,刚刚推门进去,就闻得一阵爽朗的笑声,而后就听得“哥哥回来了,还不去迎迎,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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