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派人来言,我们刚南行,御史中丞知大夫事李嗣真谏酷吏专横的折子便再次摆上龙案。李中丞指出“按覆不在秋官,省审不由门下”,此前他已苦谏几次,皇帝都未应答,但这次……”
“这次怎么了?”
“索元礼被诛,来俊臣入狱,李中丞被放岭南”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突然?”
“具体情况卑职也不知,这有姚公给少将军的信帖,这一份是都中送来的”
宁尘接过两份书信,两人准备出去,宁尘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对了,今日所见的潾水令是谁?”
“是刘宪刘元度,原为侍御史,和李中丞一样,推按来俊臣罪时,反被来构陷,被贬潾水令,为保全性命,以外巡督水为借口,连忙逃到这里的”
“哦,他知晓我的身份了”宁尘凝思言。
“他原位左台监察御史、后迁殿中侍御史,认得出少将军也是大有可能的。他如今自身难保,而且此人以文章,丹青为名,自视甚高,当不会拆穿少将军的”
宁尘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开门往外行去。还好是滕王阁的茅厕,不然呆这么久早被熏死了,宁尘喃喃自语。又想到宇文伽为了稳妥还要待一阵才出来,也为他心疼起来。
宁尘收好了信,这里人多眼杂,准备回去后再看,和宇文伽相谈后宁尘也没了游览的兴致,便回宴厅去了,刚刚转进,就瞧见一人正踉跄站着,然后推开围坐方几的青衣婢子,宁尘赶回自己的坐处坐下,心神还未定,就听得一声金属撞击声,抬眼瞧去,竟是那人正左偏右倒的拿一银壶撞击方几中的巨大酒器发出的声响。
“沙塞三河道,金闺二月春。碧烟杨柳色,红粉绮罗人。露叶怜啼脸,风花思舞巾。攀持君不见,为听曲中新”凄惘,哀凉,宁尘仔细瞧去,原来那人正是潾水令刘宪。
他拍打着节奏唱毕,四座具表称赞,宁尘却叹息一声,缘是宁尘刚刚知晓刘宪的遭遇,所以对他的那句“攀持君不见,为听曲中新”很有感触。
没有鼓角的横吹曲少了金戈的味道,但更显苍凉,宁尘不清楚欧阳瑾为何如此,或许他心念建功立业,或许他喜欢铁马金戈,但不得不说在场的都是才学风流之人,刘宪一曲无疑将这支曲词提到新高度,也再没人接唱下去。
刘思礼起身满脸笑颜,一番称赞自不用说,当他还未提及疲倦退场,李毕已抢先提说让欧阳瑾为其奉茶,意思很明了,刘思礼开问“哦,前番说为九路寻了门亲事,不知是哪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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