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溪没有回答宁尘的话,只是摇摇头。
“你杀人了?”
云玉溪依旧摇摇头,依旧不语。
愣了半晌,宁尘道“走吧,前面咱们绕开官道,不然官军追来就麻烦了…”
二人再行一晌,已避开官道,行至一个道旁酒肆。两人下马稍作歇息,两间茅屋,四五高脚桌椅,一个酒幡也破败灰暗了,有三两歇脚的行人,宁尘坐在内侧,玉溪靠大道而坐,叫了吃食,一壶酒。不多时一个灰衣老汉自屋中端来几碟小菜,酒刚刚放下,就听得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三四十人的马队呼啸而过,马蹄踏得路上浅凹的湿泥飞溅,云玉溪躲闪慢了裙角尽是泥渍,杯盘中皆是。“没长眼啊,赶着去投胎啊,给我回来,你马六爷爷,让你也吃吃泥”,靠在最外侧的一个着青黑色衫子的男子站在道上大骂道。
已经走远了,他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他的衣衫尽是泥渍,脸上发髻上也是泥点,看起来确实是气人。酒肆的老掌柜立刻跑过来给几人连声赔罪,宁尘走出来,瞧瞧云玉溪那一尘不染的白裙上的泥渍笑道“我还以仙鹤是永远飞在天上的,原来也免不了落地粘泥”
一个眼神宁尘闭上了嘴,老掌柜过来给宁尘二人道歉,宁尘摆摆手问“那些是何人?怎么这般嚣张?”
“大驾有所不知,咱这片都是皇家的采邑之地,切莫招惹他们,他们可是神都大官人”老掌柜便忙着为宁尘的行礼擦拭泥渍边言。
“何人的封地?怎会有马队急行?”宁尘继续问。
“这附近原是城阳公主的封地,公主薨后收归皇家,现为安定公主的封地,这些人就是公主府的人,他们已经来来往往近一月了”
老掌柜说的情况宁尘之前了解过,心中比较明了,如自家明国公原本食邑二千五百户,实封五百户,老太公与二耶相继离世,武凌承袭爵位,恩赐食邑三千户,实封六百户,明国公的封地就在太原,而这实封五百户相较其他国公算是封邑高的了。宁尘知晓当下的食邑制度,食邑是虚的,不过是名头,实封才是真,的确可以得到的。
唐律规定划分的封户即为封主所有,所交的税收归为封主,但有三丁限制,及封户人丁超过三个,就会将此户的三分之一税收上交国库,当然这里的丁自然指的是成年男子。明国公府的封地在太原左近,富庶之地,所以食邑所得年年皆丰厚。更有趣的是每个封主皆有邑司官管理其采邑所得,以及封户补充变动情况,而根据封主的身份,邑司官的官阶品秩也不同。邑司尉,邑司农,邑司令,邑司丞到邑司录事等,官阶也自七品到九品,各有不同,但他们皆由宗正寺统一管理。明国公府的邑司官名为冷顾辅,是从八品下的邑司丞,年近半百,忠厚朴实,与明国公府素来亲近。
要说明国公府的食邑丰厚,确实如此,唐律规定,亲王一千户,公主三百户,长公主八百户,而明公公府已封六百户,而且封地还是富庶之地,所以世人才言武后对明国公府确实是荫蔽甚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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