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折磨自己了好吗?”雨昔抬眼望着宁尘言。
格栅外是鹊儿,她痴痴的呆立,泪自眼角溢出也不觉,就听得雨昔高声“叫人备车吧”
鹊儿放下手中那刚点上的香炉,转身往外行去。鹊儿现在见到雨昔时总觉得难以开口,有些变化发生的太快,每个人都需要时间去适应。
宁尘出事后便被接回太原府旧宅,梅园因被屠戮一直空置。鹊儿命人将马车驾到府内,因为她不想有人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不想有人知道宁尘的伤势,不想有人知道宁尘去往哪里。
雨昔和宁尘对坐车内,鹊儿没有去,她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忍不住。
梅园中的梅林很大,有曲径蜿蜒,直到凤巫脚下。雨昔带着宁尘一步步行去,宁尘愈行愈觉脚下沉重,似有万钧之力拉扯,再行百步,有一座坟茔于梅园中,一人跪坐于前低言诉说着。
雨昔停了下来,宁尘继续向前,他步步往前行,到得近前才见地上麻衣素衫之人是潼儿,她脸上很平静,她在诉说着。
眼前是一块石碑,空无一字。
宁尘坐了下来,腿上的伤痛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她很快乐,是吗?”潼儿未转头,漫无目的的撒着手中的纸钱道。
“却很短暂”宁尘答。
回忆涌上心头,宁尘似乎又看到了那张脸,那个笑,那一颦一簇间的情意流转,在身边时,宁尘从来没有想过失去她会是什么滋味,可是当真的失去时,却总是沉沦于那回忆中。
“你知道吗?那日我赶到时,她竭力的想要遮掩,她总是在避开,避开你,避开我,可是,可是她的一声三郎,我便知道了”
宁尘未言,“你应该很愧疚吧?应该很悔恨吧?其实你说的对,她十几年都是在为我而活,十几年都背负着痛苦与内疚,这三年应该是她最快乐的三年,这三年她就该过过自己的生活”
“你没有亏欠任何人,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想她也不需要”潼儿继续言道,每一句话就似一锤鼓,在宁尘心尖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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