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了”她停下了脚步,未回身,汲汲言毕,便仓惶出去。
宁尘吃力的撑起,但又跌了下去,此时才感觉到身体四处的疼痛。捂着前胸坐起,然后吃力的挪动双腿,多处伤口因牵拉而刺痛起来。但宁尘依旧咬着牙,慢慢站起,一点点往搭挂袍服的衣架挪去。
雨昔再进来时,宁尘袍服正穿了一半,她随即将手中的一碗白粥放在几案上,快步过来帮宁尘穿戴起来。
“身上还有伤,就别穿了,我扶你去榻边靠着”雨昔轻声言,她的眼眶红晕未消,显然刚刚落泪过。
宁尘未言,继续穿着,“鹊儿守在这儿三日了,早些时候昏了过去,人没事,这会儿还睡着”
宁尘愣了愣,点点头,又听得她言“潼儿伤的不重,已经没事了,她也来过,想来一会子还会过来”
宁尘依旧是点点头,轻嗯一声,“那日来的是兄长和若梦吧?”
“嗯,是他们,消息一到洛阳,潼儿便出发往这边赶,若梦和武凌都有职务交接所以晚了些”雨昔低声诉说着。
宁尘点点头,在雨昔的搀扶下往几案移去,然后雨昔快步出了内室取来一高脚凳,再将那碗白粥递到宁尘手上。
宁尘接过来,大口的吃着,“箭手二十一,剑客十九,侍卫十六,还有梅园四位管事,二十六婆子婢子,一共九十九条鲜活的生命”
宁尘顿了一下,继续大口的吃着,又听得雨昔轻言“按她的意思,苏氏衣冠冢随二耶入了陵山,她在梅园”
宁尘神色凝固住了,而后恍惚着一口口吃着,却似有东西鲠在喉间,再也咽不下,一旁的雨昔瞧宁尘的样子,一把抢过碗匙,“你休息吧,我也去睡会儿”焦急的说完,雨昔疾步逃了出去,她怕她再耽搁一刻,便会绷不住。
雨昔离开后,宁尘依旧呆坐,斜阳洒在他脸上,印刻下的是沧桑的痕迹,他享受,在享受这抹温暖,似离人的玉指,离人的笑颜,离人的温香。
不多时若梦来了,她显然也不知宁尘已醒,瞧见宁尘时是满脸的惊色,“阿兄你醒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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