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想着自己当日去请安却没有好好和他说上几句话,宁尘想那草草见的一面竟是最后一面,宁尘想自己最坚实的依靠没有了。
突然感觉有些失神,是深深的疲惫,是这十几日来日夜轮换,每日只寝不足两个时辰引起的疲累,是整日跪在这里在恭送那一缕英魂去往天国引起的疲累,是心中有所失,没着落引起的疲累。
宁尘有些心疼云飞嫣,她不仅要做这些,还得安排大小事务,宁尘有些心疼雨昔和鹊儿,她们如此单薄虚弱,却一直坚持着,他怕她们会撑不下去。
宁尘的担心成为了现实,午后雨昔先累倒了去,倒在了大殿上。
而后云飞嫣命几个婆子送雨昔回去休息。
……
日薄西山,宁尘抽身自九龙观回了梅园,一查问才知梅园人进进出出所以将大娘子安排在了凤巫竹庐。
宁尘往竹庐去,他想去看一眼雨昔,因为他实在是不放心,当时晕倒的雨昔是那么虚弱,苍白的颊,苍白的唇角。
到竹庐时门口坐一个打瞌睡的婢子,宁尘轻轻将她拍醒言“你去吧,也去休息会儿”
婢子点点头,欢快的去了,宁尘进去,往里屋,雨昔躺在锦榻上,她还未醒。
走近了些,她在睡梦中,她的神情很紧张,蹙眉,眼睑微颤,她的额上是一层细汗。
宁尘在榻边坐下,他自熟睡的人腰间拉出一块绣寒梅的丝帕,他轻轻为熟睡中的雨昔拭去额头鼻尖的细汗,他静静瞧着她。
自雨昔发现宁尘和云飞嫣的关系后,她开始竭力阻止两人在一起,但自云飞嫣为救宁尘身受重伤后,她便不再理会,她开始避着宁尘。宁尘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是自三年前醒来之后,是自那日醉酒大闹后。
这几年二人是母子身份,请安问候成了两人相见的主要契机,或争吵,或谈心,或平淡的相视一笑,两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远客,把彼此当做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依靠。对于宁尘沉迷于肉欲情长,沈雨昔选择默然,选择斥问,默然如四影的格外呵护,斥问如乐果儿的将来。她似乎垂怜每一个人,珍惜每一段情谊,她似一个引路人,但却是一个盲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