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时是冲动还是真情,是不想失去,还是无助的奋力一搏。但一切既已发生,那无需再去考虑因何缘由,当下该无比坚定的肩负起本该肩负的责任。
待到日暮,阑儿提醒昨日提灯和冰框没有拿回来,宁尘也不想隐瞒便说中途去见了潼儿,走时忘了拿。当宁尘再次回到冰窖时,倒榻的冰墙处已修筑起了一面青石条垒的石墙,外面还是半垒冰砖,宁尘被这神奇的变化惊呆了,这修的也太快了吧,宁尘挪过几块冰砖,爬过冰栏,这石墙的一角果然有个狭窄的门。过得门去,冰室依旧,只有石道口处一盏长明灯。
没有找到冰框和提灯的宁尘回了小院,想来是修筑的人拿走了,无需多想。宁尘此刻更想见见潼儿,问问她自己冷静下来想到的一些事,便让阑儿寻了个由头给潼儿带了一句话:明日酉时老地方见。
当夜无话,再一日,当宁尘去雨昔那问安时见到了潼儿,见到她脸上的欣喜和羞涩,宁尘心底是浓浓的甜意。只是依旧如常的行礼,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申时末宁尘便到了冰室,当越过冰栏钻过洞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便呆住了。
冰壁依旧,寒池依旧,烛光依旧,可冰壁上间隙的披着红纱,寒池中飘着五彩花瓣和点点烛光,而烛光也泛着红,整个冰室都泛着红,红的透亮,红得透进了人心。寒池边的地上,铺着的是一层层的红绸,周围便是那点点星光和一条星光大道,星光大道的尽头,红绸之上正斜倚着一个裹着流苏红绸,高束流云髻,绯唇桃花妆的艳丽新娘。
宁尘呆住了,似路都不会走了,踏着云儿轻飘飘往前。
“潼儿”
“郎君哥哥”
潼儿站起,宁尘脱靴,双双上前,紧紧相拥。
“郎君哥哥,潼儿今生不能身披霞帔,在红媒艳客的见证下光明正大的嫁给你,但潼儿已经决定,此生不嫁,郎君哥哥是潼儿的唯一,永远的唯一”
“潼儿”,宁尘心里是甜蜜,更是沉重。
“我不管,我要娶你,一定要娶你。律法不允许,我就改了这律法,世俗不允许,我就打破这世俗,终有一天我会娶你。”宁尘坚定的道。
“有郎君哥哥这句话,潼儿就心满意足了。”潼儿笑颜如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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