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傅？”
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就在黑暗马上吞噬一切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黑暗消逝，眼前是袅袅青烟，是微风习习，是莺啼阵阵。庄明白，明白了刚刚所经历的是一个梦，一个真实的幻梦，就如同那个蝶梦，如同以往的大大小小的梦。
“师傅，您哭了？”
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有一滴泪，是温热的。他又想起了那梦，想起了那令人压迫的黑暗。是窒息般的紧迫感，是死亡前的淡然与恐惧。
“是吗，我是放不下吗”
庄轻声言道，像是回答，又像是问自己。
庄此刻的心境，是多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他已经是一百三十岁的高龄。已是从心所欲，无欲无求的境界，但真切的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还是心有波澜了。
三天后，西沣坡，竹庐。一张竹几旁围坐几人，庐外是细雨绵绵。连绵响起滴答滴答的雨落声，几株白芷在微风中抖落满身香，和着这雨的清新格外幽香。
“为师几日前曾有一梦，梦里是天机奇景。醒后便卜得一卦，卦象是谓天机。卦既已得，天机却不可轻泄。故，为师便将其分为四象，欲分由你们四人保管，你四人均为女子，在此兵荒战乱之际较男儿更易将天机延续下去。你们此后需分而居之，断开联系，且需择其继承，不可断绝，待延续千百年，自有有缘人窥得其真意。”
余几人，齐声答是。
而后，庄取出四幅画，交由四人，再分诉卦辞。四人拿画寻请小师弟云十三纹画于背，记卦于心，以便传承。
即日，庄的十三弟子便成了九弟子，四人从此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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