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谣言的功夫了,有一个开酒楼客栈的朋友会在人多嘴杂的地方慢慢提起“那样厉害一个飞贼,又是重伤之下逃遁,必然来不及带上自己的赃物,可是马班头却说自己虽然发现了贼人的藏身地,却什么缴获都没有,这里面难道不应该值得人深思吗?”
最后,马班头突然有钱了起来,不仅帮助自己的心腹交税,同时县里一些其他人,例如柳家烧鸡铺的人,张家客栈的人,王家村的村长什么的都从马班头手上借了钱去交税(当然是不还的那种)。至于县令怀疑马班头,可拉倒吧,谁会在意一个将死之人的看法,再说了,要是马班头一点都不贪,县令能放心?
这个就是麦舒给出的计划。
马俊和张一良听闻后,表示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更加粗糙的计划,简直就是把造反当儿戏。不过转念一想,在草丛里装狐狸叫都能成为造反的计划,这个明显分了三步走的计划感觉就高端多了,值得一试。(其实是麦舒说你们要不喜欢,就自己想个法子出来,两人瞬间放弃了。)
钱老头,一个曾经的有钱人。
当然,不是因为他姓钱,所以以前有钱,而是钱老头是曾经大名鼎鼎的钱记金铺的老板,打得一手好首饰,生意很是兴隆,在遂县这种小地方,曾经拿一个钱记的镯子,就能娶回一个黄花大闺女,并且成为很长时间内街头巷尾的美谈,被人羡慕许久。
后来嘛,其实也简单,有了钱的钱老头(那时候还年轻,应该叫钱老板)决定过一过有钱人的生活,去嘉州长长见识。在嘉州,一看就是有钱且老土的钱老板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双方发展得很快,钱老板一度打算把金铺子搬到嘉州去。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升温过高引燃了干柴烈火,正当钱老板打算与那个女子一起探讨生命的起源时,一直含情脉脉看着钱老板的女子大喊了一声救命….
从天窗,窗户,门口,衣柜,床下和烟囱里冲出来的大汉们把钱老板压得死死的,钱老板这辈子都忘记不了自己满身大汉的样子。
为了不被扭送官府,钱老板花掉了自己绝大部分钱财,搭进去了一间金铺子。
后来的钱老头就以偶尔帮人打点首饰为生,整日里喝酒,也没见他娶媳妇,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现在的钱老头住在东门最深的巷子的最里边,很好辨认,那个房顶几乎全是洞,围墙塌了让两岁小孩能够用力翻进去的就是钱老头家。
现在没人有钱做首饰了,钱老头倒是闲着,正在家门口晒太阳,并且眯着眼看着那个挡住自己阳光的人—马俊以及马俊的刀。
“钱老头,有活给你干。”
马俊没问钱老头的意见,钱老头也没问自己愿不愿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那么多讲究。
钱老头转身进了院子,随即拐进了院子里唯一一间不漏雨的房间。
“马小爷,您想打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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