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院里陈氏心中又开始敲打起她的如意算盘了,嘴角的笑扯动着皮肉露出一条又一条褶子,快要裂开到眉梢去。
宫里恩赐了金簪,这事儿算是定了。她今日亲自来了蔷薇院,笑盈盈望着座下被她摁着学习女红的闵知书,憧憬着未来的富贵日子。不过闵知书着实担不起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名字,府里上下都知道她琴棋书画一样不通,除了一张娇艳的脸蛋,胸无点墨。
闵知书绣了半晌,便不耐烦了,置气地把绣活扔一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娘,青藤院那边不会闹吧?”
陈氏听到青藤院的名字觉得晦气,脸色马上变了,哂道:“这小贱人有什么可闹的,赵家这么好的亲事换做以往什么时候轮的到她?”
“闵知怀可跟许姨娘不一样。她可不像许姨娘一样能够任我们拿捏,她鬼心思可多了。”闵知书存疑道。
“别以为在老爷那儿哭两声,他就会心软,她不愿意嫁也得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有她说话的份儿?”陈氏拍着桌子疾言。
闵知书听罢心里安稳些,想想青藤院那位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嘴脸,眉目上扬,嘴角慢慢扬起得意的微笑。
不过几日,宫里便派了教习的姑姑来指导闺秀们宫中礼仪。这一日,秋雨初歇,一夜醒来,院子里的花被打的七零八落,陈氏打骂着仆人收拾院落前厅的落花,闵老爷携府中众人乌压压候在前厅中等着宫里来的那位钱姑姑。
不过盏茶功夫,那位姑姑便由丫头引至厅前,闵老爷携着家中女眷男丁们向姑姑问安。
“闵大人折煞老身了。”钱姑姑微微俯身还礼,气度十分端和,让人不得不十分敬畏。
知怀站在许氏身边,细细打量着这位宫里来的姑姑,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鬓边隐隐有几丝白发,却收拾装扮得十分妥帖,显露不出一丝老态。听闻早年间侍奉过皇后,深谙后宫中的礼仪规矩。
钱姑姑似乎感受到目光打量,微笑着扫视四周,对上目光盈盈的知怀。知怀倒也不惧,微微欠了身。
此时陈氏便推了闵知书出来,上去扶过钱姑姑,引荐道:“钱姑姑,这便是我女儿知书,今后还往您多多费心指导了。”
“知书给钱姑姑问安。”闵知书笑靥如花,十分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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