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主君,大祝求见。”
“请,快请。”太子两眼放光,一脸的兴奋。大祝是他的左膀右臂,在鄟国,是他可以依仗的股肱之臣。他正想找人和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大祝竟然就来了。
“哎呀,糊涂!上什么大学呀。”大祝一见面,就在院子里跺起了脚。
大祝跟大巫的岁数差不多,是个小老头,俩人个头也差不多高。不过,大巫是方脸,大祝是瘦脸,大眼、扫帚眉,论长相,大祝能比大巫更好看一点,人看着也比大巫更精明一点。
太子一皱眉,犹豫了一下,给大祝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里面说话。”先秦那个时候,先生是对长者的尊称。
宾主落座,大祝侃侃而谈。
“殿下,你可不能去齐国呀。”
“此话怎讲?”太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多好的学习机会呀,齐国地大物博,今非昔比,现在晋国都压不住它。我去齐国,一来可以开阔眼界,二来,我也可以在那里结识新的朋友,学习人家先进的方法。我听说,管仲的那些学生,把他的各种治国方法都汇集成一册。如果有机会,我们能学到管子的治国方略,岂不妙哉?”太子和大祝比起来当然稚嫩的多,满嘴的学生腔。
“哎呀,殿下,开拓眼界是可以的,但是,治国安邦岂是殿下你要的东西?”大祝嘴歪眼斜,一脸的遗憾,“开拓眼界是有必要的,我也赞成,如果有机会出去走走,增长见识,这是很好的。但是,你身为鄟国储君,岂能放下君位不管,跑去上什么大学呀?你看看,古往今来,出国的太子有几个有好下场?不是被人家扣为人质,就是被他人夺了储君的位置。我听说,鄟公对既望很有好感,是不是?那既望是怎么做的,他愿意出国上大学吗?”
“咝……。”
大祝一番话,把太子吓得背后激出一身冷汗。太子转念一想,“对呀,既望这小子,处处都比我想得深远,难怪君父那么喜欢他。我还道是他让着我,原来人家早都算好了一切,还有这么深远的妙手。要不是大祝提醒我,我这一去,他在君父面前跑前跑后的,恐怕等我学成归来,鄟国早没我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太子起身长躬作揖,感谢道:“多谢大祝提醒。小子愚钝,哪能想到这么多。我还当是什么好事,原来这是既望的调虎离山之计。哎呀,既望呀既望,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多。我是真心待你,你何必如此对我,”太子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不过,君父已经命我即刻准备,早日登程。我该怎么办呢?”
大祝笑着摇了摇头。
“哎,不必担心,你跟主公说身体有恙,暂时走不了,需要歇几天,等病好了再出发。”
“你这是什么招儿,歇两天不是还得走。你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太子眼睛瞪得滴流圆,认为大祝在拿他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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