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起来岁数不小了,四五十的年纪,很威风。发插玉笈,头戴五旒冕冠,身穿三章朝服;虎目、方脸,体格十分庞大,目测能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原来正是鄟国的国君“至仁”。
“主公息怒,”奏事的人瑟瑟发抖,“抓不得啊?”
“怎么抓不得?!寡人偏要抓。寡人倒想瞧瞧,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鲁国公子俀带着莒国、邾国、曹国等几个公子来玩的,路过我们这里。他们一时高兴,就放马踏了青苗。”
“……”,鄟至仁气得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退朝”。他一甩袖子走了。这几个国家,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城外的田埂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聚在一块吹牛。
“哎,这边的妹子不错,刚才我看到田埂上,有几个妞长得真漂亮。你们说,我们是不是等过了祓禊节再走?”
“就是,就是。玩几天再走,嘻嘻。一年到头,也不就这几天能开心、开心嘛。”
“切,我说季佗,听说莒公很喜欢你呀。你还缺女人吗?瞧你那没出息样。这边都是些土牛木马,你还这么上心?!天子脚下,美女如云,到了雒邑,你还愁找不到漂亮女人吗?我看咱们还赶紧走吧,路还远着呢。”
“去、去、去,一边去,公子俀,饭可以胡吃,话不能乱说。玩归玩,别扯家里的事。”有个满脸粉刺的小伙,一脸的不高兴,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被称作“季佗”的人。
……
不说这几个年轻的公子哥,旁若无人的聚在一块,南雾天,北雾地的,在那里胡侃溜吹,但说他们身边密密麻麻的,围了能有上百人看热闹。原来这哥几个就是刚才鄟国国君听朝时,官员口中那几个马踏青苗的纨绔子弟。
这哥几个不仅是旁若无人的聊天,更是旁若无人的,放任自己的战马在人家的农田里,肆无忌惮地驰骋,乱啃粮食,把人家的禾苗当作青草来放牧!要知道,那会儿种点田不容易,这哥几个,一个个开的又是大排量的驷马轻车。那马一个个膘肥体壮,能吃不说,还特别能“嚯嚯”田里的青苗。它们在主人的纵容下,“稀溜溜”不住地撒欢,到处都是被它们踩坏的青苗,可以说,吃的还没有糟蹋的多。哎哟,那场景真是让当地老百姓心疼坏了。
鄟国的老百姓看到自己的农田被毁,一个个义愤填膺,但是又惹不起人家。自古民不和官斗,那几个公子哥虽然没有报身份,但是那车子在那儿摆着呢。那时车子是有级别的,同样的马车,配上不同的颜色、花纹、装饰品,那级别就不一样,不是随便乱坐的。这几个公子哥的座驾,看那配置,甚至比鄟至仁的级别还高,所以,早有人报到朝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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