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衣青年拱手,“草民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以报答侍中公鼎力相助之情义。敢问侍中名号?”
白衣青年笑着摆摆手,“报恩就不必了,名号也算了,只要你能够在丞相手中活下来,我就知足啦。”
“一定!”匡之神色凌然,“为了应对丞相,草民也是有备而来!”
“哈哈,年轻人别太骄傲。鸠杖、儒学方面的造诣,只能保证你明面上的安全。长安暗处盘踞的势力,不比明面上差。”
白衣青年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他举着酒樽,面色微红,借着微微的醉意,有意无意地说道,“加入儒家,的确是一条生路,不过,它同样也是一条绝路。”
“陛下罢黜百家之后,百家之人,视儒家为仇雠!丞相不需亲自出面,只需联系诸子百家,许以利益,就能招揽数十名死士,取你性命。”
“并且,墨、法、道、阴阳、农、名、、纵横……诸子百家的弟子们,也会上门,以切磋学术的理由,找你麻烦。”
“咚!”
白衣青年手握酒樽,砸在案几上,哈哈一笑,微微一顿,感慨道:“四年前,董仲舒凭一人之力,独战诸子百家,我敬佩!”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匡之身上停留,朗声道:“而你,恕我直言,虽有儒学造诣,却很难做到那一步。四年前诸子百家与儒家对立的时候,百家分散应对,四年后,他们已经做到了同仇敌忾。”
青年把玩着酒杯,思索片刻,举了一个例子,“这就好比六国率先知道会被秦国灭亡一般。百家一体,如六国合纵,不灭儒家,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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