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自觉地跟随,却被穆简成横马一拦,他语气幽幽,俱是凌然桀骜:“你随我去一个地方。”言罢不待她回答,纵马朝着相反方向冲出。
一口气来到山顶,两人拴马驻足,穆简成走到她身边,想到就在昨日,她还避自己如蛇蝎,心中酸涩,不无戏谑道:
“怎么现在又不怕与我独处了?”
穆简成为人喜怒无常,这从他握有权柄多年,身边只剩下一个呼延奔可以得知。他也惯用阴谋诡计,不然兄弟多人,谁继位也轮不到他。
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朝令夕改的小人。
秋意萧萧,花草枯杀,林风眠望着无边无际的荒野,道:“你既承诺暂时不为难他们,我注定有此一行。”
虽早知她不会对自己说出什么好话,穆简成仍然心底不悦,抑制着满腔苦涩,道:“你真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
“有。”
他心中提起期待,可是下一刻,又沉了下去,她道:“愿你信守诺言。”
“林风眠!”
他明明气极了,可是很奇怪,对着她无法像对着右贤王那群人发出脾气,更不可能对她生杀予夺,多的是无可奈何,胸口起伏几瞬,声音低了下去,“你过去不会这么对我。”
“你也说了,那是过去。”
“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如果没有,我走了。”
林风眠的决绝,一如那日黑水河畔,头也不回归入梁国,时隔这么多个日夜,究竟一点也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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