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下官,”卫允心虚道,“实则下官方才没有全然听信姑娘的话,不敢用再多人冒险。”
要事在身,李勖寡言,不过一声轻笑:“不怪你,着实是这丫头太冲动了,再探。”
草木萋萋,朔风里林风眠双颊绯红,他回望她一眼,不无爱怜,淡淡说了句任何人都不是很懂的话:“但愿你不要后悔来罢。”
半炷香时辰,斥候又至,下马不多一句废话:“是齐国人,他们为我军扫除障碍。”
“齐国人这么好心?”面对卫允的嗔怪,司马葳只是道,“现下齐人与大梁是盟军了,卫大人往后要收收口。”
“是了,是下官疏忽。”
而林风眠终于明白李勖话有所指,不由后退数步,乖觉回到马上。
李勖将一切尽收眼底。
玄色马,玄色旗,乃北齐独有标志。朔漠里豪闯惯了,错过太多明艳色泽,到头来,还是一抹煞黑能与身后的山融为一体。
与大梁军队的‘巍巍壮观’给人的观感不同,北齐的部队一经转山而出,扑面而至的杀气腾腾。两股军队在营前会师,野草在他们足下也变得遒劲许多。
这姑且可以称之史上最盛大的会盟,一方是南梁未来之君,一方乃北齐新汗。
同样的年纪轻轻,同样的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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