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干爹已经大约搞清楚这村子里的古怪了,只要我们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能成功脱离险境。”
大家一想眼下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刘扬书信上的要求分头去做准备。
这天夜里,村口附近的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点燃的火把将这里照得分外明亮。从人数上看去,几乎全村人差不多都该在这里了。人群中空出一块地来,正前方火堆上架着一口陶制的大瓮,大约是正在熬煮着什么,不时有一缕缕烟雾从里面飘散出来。正前方当中一人头上戴一布帽,下半边脸被黑布遮住,手中拄着根一人多高的木杖,大概这就是村里人口中所说的村长。
刘家的几人跟着村民一路出来时就已按照先前刘扬的交待将偷来的鸡蛋液涂在脸上,又从衣服上扯下块布来掩着口鼻。待到来到人群中间见到这神秘的村长,两边都不觉稍稍一震,想不到双方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遮住了半边脸面。不过这村长还是用手中长棍敲了敲地面,对几位来客说道:“听闻几位贵客远道来此,不知怎会也是这样遮着脸来和我说话?”
村长这一张嘴,前面几人才愕然发现她竟然是个女的!到底还是刘渤更机灵些,先在下面磕了个头便答道:“我等本是行商之人,在此地逗留两日受到村里的照顾很是感动。只是今早不慎染了风寒,我们大家都已彼此传染,为免殃及众位才将颜面遮住,免得将这恶疾也传给大家。”
“我因是女子,按着这里的规矩不宜以本来面目示人,卿等就不必为此拘着,请将蒙在脸上的布条扯去,给我看看诸位真容好了。”
几人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出去脸上的布条,刘渤见余氏和紫月也跟着要扯去,忙一把按住她们对村长说道:“按着这位尊长所说,我们这两位也是女子,也不适合在这里抛头露面,还望您不要见怪。”
女村长见争不过他也不计较,看了一会才又问道:“我见你们脸上都涂了些东西,不知这是何故?”
“鄙人们因现在天冷,又染了疾病,这才涂了些蜡来防寒。不过这大晚上的,不知村长找我们到这里有和贵干?”
村长在刘渤这出乎意料的反问之下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答他道:“这位客人初来我地,当知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乃是首善之地,容不得刀兵之物,几位身上要是带了这些凶器,还请割舍一下,捐到我们这里的劝善瓮中。”
还好刘家兄弟早有准备,将一先备好的几柄匕首递给身边的村民。几把匕首被逐一投入陶瓮中,连点水声都没出来,也没有砸到瓮底的声音,不由让人怀疑里面到底盛放的是什么东西。可再向下面烧着的火堆看去,那火焰离着瓮底居然还有好一段距离,完全不像是要烹煮一般。
大约是见刘家几人如此驯服,村长的眼中流露出些满意的目光出来,只见她拄着木杖缓步来到几人面前说道:“你们既然如此认同我这村中风俗,就当与我村民同食一餐羹饭。我这里有一块糕饼,几位当与我一起分食才算得上是同道中人。”说罢,就从旁边取来块饼,撕下一块塞进遮挡在布条后的口中。
几人看着递到面前的食物稍稍犹豫了一下,忽然两旁的人群中开始有些骚动起来,很快就有几个和昨夜井边那个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缓缓朝他们走来,吓得几人连忙各扯了一块饼塞进嘴去。
吃下去不多时,大家忽然眉头紧皱,全部弓身跪倒在地上大声叫痛。那女村长见了忽然大笑起来,给漆黑的夜晚更增添了些诡异的气息,“很好,这次疼痛会帮助你们驱除身上的罪恶之根,从此你们就也是我村中的一分子了,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成为一家人。”
被搀扶着回去后都已过了三更天,六人硬撑着没有点灯,前后张望了好一会才在屋子里找个墙角,端出几个陶土罐来。大家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与否,只忙着尽力去抠嗓子,想将胃里的东西尽可能都吐出来,吐得差不多后,这才又从刘公那竹筒中取出几粒药丸出来嚼碎了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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