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容易就从草丛中钻出来靠在搁浅在岸上的船底,卢夏朝两人打了个手势,抛出一根小巧抓索只两下就扒着船帮跳了上去,又用了一会功夫就利落地爬到桅杆上面。三爷这次带了自己的长棍出来,自然无法一样自如地躲过那么多双眼睛跳上船去。两人在船底兜了一会,很快就发现下面一个破洞,便一闪身躲了进去。
这船大概是从前在水上撞到过礁石凿坏了船帮,虽然被扔在岸边风吹日晒,可是里面还没有完全烂掉。两人沿着中空的船底,蹑手蹑脚地摸着船的龙骨爬了上去,见到底舱一处破损的甲板,听着没什么声音就摸上船来。一层船舱比船底保养得要稍好上一些,不过看上去很多地方还是有些破破烂烂的。两人拣着最破的船舱向前摸去,以免被人发觉。转了几间阴暗的舱室,头顶的缝隙投下些烛火的光亮。二人觉得稀奇,就用手扒着上面的木板贴在舱顶的那条窄缝向上看去。只见上面昏暗的灯光下照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庞大的身躯背对着他们,而对面则是一个戴着半边皮质面具的秃头和尚。只见那和尚正说道:“主上让你办的事都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人,有我守在这里,还有沙洲上神出鬼没的手下,够搅得他们难以安宁了。”
“你能守在这里就好,总比李敢那连送信都能暴露自己的废物要强得多,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真不知这个笨蛋会搞成什么局面出来。”
“大人您都把支遁和尚送走了还惧怕什么,到时我们将那袈裟交到主上手里,只等着领赏就好。”
两人说了还没几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说话,王涣之听着那声音朝着自己这边而来,忙一矮身形躲在阴影当中。二层舱里的两人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只听那和尚起身说道:“我不能让这里的人见到,你且替我挡上一挡。”
没用多久,只听那脚步声跑进上面的房间报道:“老大,大事不好!”
“你慌什么,且喘匀了气再说。”
“本该上午从沙洲上返回来的船这回居然是空着回来的,而且是直接朝着我们这里漂来的。我们头虽然拦下了那船,可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刚刚又派了两条船南去查个明白,他觉得事态重大,便差了小的来给您报信。”
这被称作老大的人听了那人的话后一声怒喝道:“你们头的脑袋是不是在水里泡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派了两条船出去后才来报我,马上让下面的兄弟全都起来,别被人摸上来还躺在下面做梦。”
下面躲着的两人心想最怕的还是来了,这一窝的贼寇很快就会警觉。可意想不到的是,等那蒙面的和尚的再出来时,这老大却又劝道:“大人,这种小事您就不要为此烦心了吧,要是真有人前来,下面早就热闹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真有什么闪失,你这颗脑袋可不够赔的。”
“大人神机妙算,几个南人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先前您在建初寺里那一把火不是就将行踪销毁得一干二净了吗?谁能想到那烧焦的尸体里有一具还是支遁随身沙弥慧聪顶了您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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