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反复揣度了一会,觉得三弟的建议确实可行,“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官船去了既然只能起反效果,那我就和凝之守在京中给你们接应。虽然我们都以为支公是被人送出城去,但到底还只是我们的推断,我会派人继续查下去,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大家既分好工便各自分头行事,刘扬在城中买了三艘江上最常见的三帆货船,又从王家选了几十个常年帮着驾船的伙计,就去接了王家三爷和卢家的表弟出城去往江口。
卢家的这位表弟名叫卢夏,三十左右的年纪,身形也很是矮小,虽然扔在人堆里并不起眼,可身手却有如猿猴般灵活。这次大家没再将全部的船直接靠上沙洲,而是漫不经心地在四处兜了一圈熟悉下地形。到了黄昏,三艘船并没有靠岸,而是远远地泊在后面看沙洲上有什么动静。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除了水面上能够反射些月光出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地步,不是经验老道的船工确实很难在这样的夜晚中将沙洲和南北的江岸区分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桅杆顶上突然有人说道:“大家快看,沙洲上有灯光亮了。”
被刘扬安排在最高处的卢夏果然首先发现了些异样,顺着他的指引,船上几人很快发现远处沙洲里的一处芦苇丛中有些朦胧的灯光,好像那里有处江边的渔家一样。刘扬于是留了两艘船在后面熄灭所有的灯光泊在水上,和三爷等人单乘一船向岸边靠来。见父亲让自己和卢夏攀上桅杆,刘渤有些不解地问道:“在上面瞭望也用不上两个人吧。”
“前面几个逃回来的人都说靠岸后人会莫名其妙地昏倒,我和你表叔商量了下,觉得应该是有人放迷烟,所以才让你们先躲到桅杆上面。高处风大,迷烟就算能飘上去效果也会差很多。”
“可要是真被熏到,这么高我岂不会掉到甲板上摔死。”少年没想到爹竟然想到这么个馊主意。
“我已经让船工选个背靠深水的地方靠岸,到时你要真感到不对就往船后的水里面跳,从先前逃回来的那些人的经历来看,只要见了水迷药的效果好像就会小很多。”
“可我要怎样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跳下去才好,万一在上面直接睡过去了怎么办?”
王家三爷从船舷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刘渤的肩头,“既然烟是从下面飘来的,应该是我和刘公先昏倒,你在上面看着就好了。”
“那你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涣之的脸上难得露出些笑容,“不引他们上钩怎么好捉人。”
到了半夜,船上依旧没什么动静,刘扬和王涣之虽然用湿布裹在脸上预防迷烟,但水上的蚊子却让他们不胜烦扰,只能不断地扇着袖子驱赶蚊虫。突然间,刘扬停了下来,抽动了两下鼻子,“好像蚊子少了些,是谁在烧艾吗?”
“好像是艾草的味道”,三爷也仔细闻了闻,可是猛然间他却发现了有些不对,“不好,这不只有艾草的气味,还掺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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