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将长棍斜背到身后,来到桓温面前拜道:“多谢大将军如约只征辟我家二哥。”
“我可没说只征辟你家二哥啊。”
三少爷没想到桓温居然这么快就反悔,不由高声道:“什么,难道大将军说过的话这么快就不作数了!那以后谁人还能听您差遣?”
“我只是答应你不会同时招揽你的两位哥哥来我这里任职,如今我已做到。不过三公子如此好的功夫本大将军怎会轻易放过,不如就来我军中吧,我定会给你个满意的职位。”见这三少爷仍旧不为所动,桓温又对他说道:“我看公子该是爱玩之人,我这边倒是有一妙物,若公子肯入我门下我便将其赠予你便是。”
公子的脸上终于缓和了些,“大将军既说是一好物,想来该是不错,不如先让人取来给晚辈开开眼才好。”
桓温朝身后打了个响指,过不多时那桓冲便乌青着眼亲自抱了个锦盒出来。桓温一边打开盒盖,一边又说道:“你方才将我家亲弟打成这样我都不予你计较,公子就该知道本大将军的诚意,不过这件妙物更该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被桓温这样一说,公子立时多了几分愧意,可再看那盒中所谓的宝物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那几乎要被吹出花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件黑色的衫衣。可这大将军却仍旧如同见了宝物一般将它恭谨地从里面托了出来,又在众人面前抖开才解释道:“公子别看这衫衣毫不起眼,可它却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南海来的商人手中购得。这江南之地濡湿炎热,不论早晚都常遇蛇虫,不仅使人烦恼又易患病。可这衫衣上面的颜色并非来自墨汁,而是用了极为罕见的玄砂浸染,故而人穿上后蛇虫不侵并且每晚都能让人安然入睡。我原来也是不信,可自己穿过几月后便觉确有此玄妙之处,故而才另买了一件存着,今日总算有了可以相送之人。”
听了这衫衣如此神奇,三少爷也不得不取了过去反复打量起来。一旁的桓温见离目标又近一步,便又在旁说道:“公子若收下此物就要入我府中受我征辟,你可想好了再做决定。”
“王家少爷,千万别被那件毒物骗了!”人群中传来一阵少年的呼声,又将桓温的希望破灭。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排开众人而来,正是刘家的小公子刘渤,这孩子虽来到几位大家士族的长者之中却没有一点怯场,只见他来到三少爷身边说道:“这位哥哥千万离这黑衣远些,否则日子长了伤到性命就有所不美了。”
桓冲刚才一番比试很是被羞辱了一番,虽然被自家兄长压着,可突然有个孩子闯出来胡说八道胸中这股邪火总算有了去处,于是就向前走了几步对这孩子喝道:“大胆!这是哪家的孩子,竟敢在大将军面前胡言乱语。”
刘渤自小就在家中野惯了,也就在三少爷面前能有些收敛,可怎会被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军官吓到,“这位军爷莫要在人前欺我年幼,既然我敢说出来自然会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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