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在军中空挂个虚职,自己远离京中每日游玩也就罢了,今日在这里和本官属官在此聚会却不报,你可知罪否?”
王羲之见桓温有备而来,又属实抓到些把柄,只好也跪拜道:“末将知罪。”
桓温脸上露出些得色,挺了挺腰身方才又说道:“看来今日组织聚会的都已经到了,那就接着把剩下的也叫来吧。”
那军官听到吩咐,又朝人群中喊道:“桓大将军命领军将军王洽来车前问话。”
这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抢出名中年男子挨着王羲之在车前拜道:“末将王洽拜见大将军。”
“本大将军离开建康之前听说这兰亭聚会是王谢两家所办,开始时还想你和右军将军并非一脉,可后来让人一查你居然也不在京中。你父亲王导一直都为我所敬重,他在世时是朝中重臣,怎么如今教出的儿子竟也会擅离职守。你也不必与我分辩了,就同他们一道跪着好了。”
那传令军官见桓温这边料理了三个,就又喊道:“桓大将军命右军长史孙绰到车前问话。”
那孙绰见这时车前王谢两家已跪着三个,又都是两大家族中最有头脸的几人,早已吓得失魂落魄,来到车前还未等问话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倒答道:“下官孙绰拜见大将军,下官知罪。”
“哦?”桓温见孙绰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可还是问道:“本大将军听说你擅长诗文,本想招你问上两句,不想你这就知道错了,那你且说来错在哪里。”
孙绰这才知道刚才一时紧张居然说错了话,但扭头看到自家长官右军将军跪在一旁立时有了主意,“下官身为右军将军长史,没有尽到规劝的义务,故而深知有罪。”
桓温在车上冲着他呵呵地笑了笑,“右军将军曾说‘山**上行,如在镜中游’本大将军倒要看看这山阴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你们一个个扔下国家大事跑到这里来躲清闲。”说罢便走下车来,将王羲之扶了起来又说道:“老哥哥虽年长我十岁,但也不该只跪了这一会就双腿战栗。想当年王敦叛乱时您还是个孩童,每日睡在他卧榻之旁。那夜他和臣僚密谈叛乱之事,发现你就在身后,本想将你除去,想不到您当时小小年纪竟装睡将他骗去。当年的王逸少是何等明敏,怎么今日竟不复往昔了?”
王羲之垂首叹了口气,“末将老矣,已到知天命之年,自然比不得大将军神武。”
桓温轻轻地拍了拍右军将军的手背,又温和地说道:“老将军且再多站一会,待我再寻些人来问话。”说罢,就朝人群中喊道:“谢安来了吗?如来的话可否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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