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见他手里的熨斗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划来划去，生怕里面的热水溅了出来，“那倒真是多谢您了，不过您还是先把这字裱好了吧。”
刘扬手里的字大概已经裱糊完工，但见他将手里的熨斗搁在一旁，抻了抻两只胳膊，“我这边还不算碍事，不过这桌上的两摞字画确实够我忙上两天的。”
余氏见桌上堆积的卷轴也就不再忍心在旁打搅，回头看见一边瞧着的刘渤就走过去问他道：“怎么，听说你那天刚到时就偷懒跑出去玩了？”
“不过就是里面有些气闷，跑出去透了透气。”刘渤没想到余氏烦完了父亲竟然转过来揭自己的老底。
“什么透气，不就是见了王家那位行事放荡的三爷吗，我都听说了，你竟在这里还想抵赖。”
刘渤一时不知该答些什么才好，这妇人又说道：“那天后来王家当场就送了好些礼物，你不在当场没看到真是可惜。”说着又指了指头上一支镶着翡翠的金钗炫耀道：“怎么样，漂亮吧。”说完就得意地向身后的刘扬告辞道：“那刘公，我家的这些字画就劳烦您了，夫君那边还有些事情，妾先辞去了。”说完就转身出了屋门返回到隔壁。
刘渤在旁边坐了多时，听亲爹把那字画说的好似价值连城的样子，趁着曹家二婶出去的当口也走到桌旁想看那字画。可这边手还没伸就被父亲轻轻地打了一下，“这么脏的手怎么也上桌来了，去那边把手揩干净再过来。”
少年伸出手来看了两眼，去到一旁找个块湿布反复擦了，又拿了块干净的软布擦干了手才又跑到桌边看那些字画。可翻了十几张下来却见那字之间差距很大，“爹，这字体怎么没几张一样的啊？”
刘扬朝儿子这边瞥了一眼，“王家擅长的字体多，那里有行书还有草书和楷书，看上去不同是自然的。”
“我虽叫不上名字，这字体多少还是看得懂的，可就是同一字体也没几张同样的，但上面却都写着王羲之的名字。”
“应该有几张差不多的吧。”父亲放下手里的活计到儿子这边翻了翻，“反正那些出大价钱买画的人也看不出来，而且都不知道是倒了几手买的，挂在家里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
“啊？不是吧。”
“你真当右军将军整天没事闲在家里只些字往外卖吧。他们每日虽也算清闲，可平日总有些公务琐事，偶尔还会访客前来，就像我们今次来王家拜访这样。几日下来能够独自清净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还要看自己的发挥状态，自己写的不满意的根本不会拿出来见人。除去这些还要应对身边长官和故旧好友们的索字要约，再然后又要应对我们这些上门要字的，你还真当他是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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