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刘扬修为再好,在外人面前这脸上也实在挂不住。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对面的管夫人却噗呲笑出了声,只见她出手拦住刘扬道:“刘公千万别骂他,这位小哥不免让人觉得有趣,就是妾身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说罢,抬头又问刘渤道:“看年纪你该是刘家的二公子吧,不知取的什么名字。”
二爷刚才一番唐突早吓出一身冷汗,见这妇人不嗔反喜这才答道:“晚辈刘渤,还望夫人饶恕刚才狂悖之过。”
想不到管夫人这边又对他道:“妾在刘公面前也只算得晚辈,公子不必太过挂怀。”接着又与刘扬继续道:“今日刘公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想来五日后还要再来交割,妾这边自当准备停当与您便宜行事。”
岂料刘扬这边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块马蹄金来摆在桌上。管夫人拾起金子在手里转了转这才说道:“怎么,刘公还没收货就先把下次的份子钱预付了?”
刘扬冲对面抱拳谢道:“下次交割想来夫人总免不得要多费些周折,这些金子就当预先支付的费用好了。”
管夫人将金子放入袖中收好,“您既然这样想,那妾自当遵行。想来一会您就要返回船上,不如多打些井水留着路上喝,妾这里的水虽算不上甘甜,可喝起来总还算安心。”
刘扬见一切已安排妥当,这才起身告辞,带着三人返回海上。
回到船上,天边的太阳已快要贴上海面。刘扬刚一上来,就把两个儿子叫上顶层的客厅,又让刘欣去把掌舵的叫上来。船上日常操作本是刘欣的亲弟刘尚打理,故而没一会功夫两兄弟就联袂而来。刘淮和刘渤兄弟本以为今天父亲下好单子后面等着看几家验货收货就是,想不到刚一回来就被亲爹拘着,又叫来船上管事和贴身亲信,实在搞不清楚刘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眼看父亲一脸严峻的表情,不得不规矩地跟在一旁候着。
刘扬见刘欣兄弟都已到场,就吩咐晚上把船开去北面。刘尚虽然从兄弟嘴里已经知道今天沓津的情形,不过还是多问了句,“老爷,我们还是要按原来计划去官市交易吗?”
刘扬皱着眉头这边答道:“虽然今天遇到些麻烦,可是眼下燕国局势骤变,总要去问过才好放心,到时让你哥再挑几个好手陪我同去,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麻烦。今晚船不要在近海停靠,要确保明天上午抵达就好。”另一边又对刘欣道:“你且把船上能找出的弩都分发下去,今晚就让大家准备妥当,明天我们离船后都统一交给你弟弟指挥,别出了事情时临时再乱了手脚。”
刘欣、刘尚答应一声就出去分头行事,只剩下父子三人留在船顶。刘淮和刘渤听了一头雾水,白天在岸上还好好的,怎么到了船上就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正是欲言又止的时候,还是父亲先开口说道:“今天是你们头一遭跟着谈判,怎么除了看美景美女就没看出点有什么不对头?”
两兄弟对视一眼完全搞不清哪里出了状况,最后还是不得不由刘扬亲自解开谜团。父亲看着两个初出茅庐的儿子,耐心地给他们解释道:“那高老爷最后一次取出的铠甲明显是被水泡过,上面的皮革只有被长久浸泡过才会皱成那个样子,而且皮革上能够摸出些许晾干后渗出的海盐,显然是被海水泡过。另外铁甲片上的锈迹也是海岸附近甚至是海水中浸过才会有的样子,若真如高先生所说从北方军械库中所得完全不会有这样特别的铁锈。”
刘淮取出腰间的铁剑看了两眼,似有所悟,“虽然儿子自小一直生活在海边,可是刘欣哥哥确实说过这剑若是远离海边就没那么容易生锈,而在海边的剑就要平时勤用些油来擦拭,否则很快就会现出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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