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法,孙鸿舟只能打发家丁定了个酒楼,于是晚上将酒楼二楼挤的满满当当,老夫人、康盼儿、静晨等女眷自然在偏厅包间内,其他人都是在闹哄哄的大厅,康拓也是人来疯,不顾刚才打架的青肿,殷勤的各种起哄,正喝的起劲,突然一人塞给孙鸿舟一个纸片,孙鸿舟醒觉,不过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看差不多了,孙鸿舟推脱不甚酒力,大家只好各自喜滋滋的离去,这次攀上孙大人的门路,以后少不得还要走动一二,今天老太太倒是来了精神,直到这时还是满脸笑意,现在不光孙鸿舟争气,这三个准儿媳也是越看越欢喜,静晨两人被老太太看的发毛,那眼神!B超似的扫描过来,就像现在两人就有了身孕一般。
李云赋倒是坦然,既来之则安之,孙鸿舟并非那种胡作非为之人,这老太太急着想抱孙子的心情又算得什么,只看孙鸿舟的年纪,恐怕任谁来也想早日续上香火,李云赋本就生在士族之家,自然明白其中关窍,早日培养出合格的内斗专家,才能在激烈的权斗中脱颖而出……
直到孙鸿舟进来请安,老太太这才作罢,等孙鸿舟一回到府中,便将身边的几个重要人士叫到书房,这次因为康拓的出色表现,也被孙鸿舟另眼相看,至于康盼儿则是被李云赋带走私密闺中不提,众人一掩上房门,孙鸿舟便将手中的纸条拿了出来,看了半天也是没有头绪。
于是将纸条传示众人,静晨先是看了一眼也是不明所以,直到范博远看完几乎是一个踉跄,已经被唬得面无人色,这范博远也是得到李云赋的看重,孙鸿舟使了好些手段才秘密调到身边使唤,至于倪玉龙,也是怪他路上过于招摇,几乎人人知道他的名声,孙鸿舟虽是爱惜人才,但是却不好下手,只能徐徐图之。
看到范博远奇怪的表现,康拓赶紧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赵家已搬请先师传人。
区区几个字却是份量十足,康拓也是看出了关窍,疑惑的看着范博远:“兄台以为?可是这孔家之人?”
一提到孔家,大家瞬间明白过来,接着就是紧张起来,静曦不解的问道:“任他一个文弱书生,还能怎地?来了多少也是一剑一个!”
范博远怕是和孙鸿舟差不多的年纪,只是城府颇深,这时纵是心中紧迫也是没有失态,只是轻轻一跺脚:“夫人不知,我等儒生都是自称先师传人矣,如今这朝政庙堂州府乡野,哪里不是先师传人在奔走,如是惹到王爷国公,都还可搬请另外的王爷国公周旋一二,夫人你说,这先师传人一至,我等搬请何人乎?只怕我等命不久矣!”
康拓的面色也是惨淡,对上谁都有转圜的余地,唯独这先师传人身份特殊,历朝历代都是高高供奉起来,更是天下文人的精神旗帜,难道各代君王不想除掉孔家吗?那必须想啊!可是苦心孤诣也是没有章程,动辄粉身碎骨,皇帝不听话可以换,唯独这精神旗帜换不得!不然天下文人分分钟和你玩命,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百万一千万的士林子弟,而且还是手握大明权柄的士林子弟!
孙鸿舟也是麻爪了,不过仔细沉思一番,突然计上心来:“博远,你刚才最后几句话怎么说的?”
范博远一愣:“大人,学生说,只怕我等命不久矣……”
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静曦狠狠瞪去,不齿他的软弱,孙鸿舟哪里管这个:“不是这一句,前面几句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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