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出殡
邹宣年两人推脱不过只好悻悻然离去,孙鸿舟借花献佛,将汪任带来的礼品分润二人,孙鸿舟仔细叮嘱汪任,前唐的典籍自要好生研读,到时别人问起自是可以周旋一二,送走汪任,孙老大也拿了制好的车板归来,正好一并带上,孙鸿舟找到玄虚,玄虚带了几个道士带了法器跟随孙鸿舟一起回返孙庄。
此前已经和玄虚说定,今天带着几个道士了结孙望出殡下葬之事,事了之后,孙鸿舟再无牵挂,孙鸿舟帮忙料理道观的祸事,两人的关系日渐融洽,玄虚自然没有二话,第二次乘坐雪橇来到孙庄,其他几个道士颇为稀奇,没想到这粗陋的车子,明明没有轮子却在雪地快速奔走,真真咄咄怪事。
来到孙庄门口,却早早被那孙平一眼瞧见,见是玄虚道长居然认识,一番客套后看向孙鸿舟:“贤侄倒是好手段,玄虚道长何等高人,也被贤侄说将过来,想必孙掌柜泉下有知,也是无憾矣。”
今天的孙平倒是没了那天的傲气,姿态谦和像是忠厚长者,要不是了解其中的关窍,岂不是被他蒙骗过去,当下也是笑脸相迎:“孙里正客气了,小子孟浪,求告道长,道长见是小子多有怜悯,才舍下脸面,跟随小子前来,稍时施展些手段,想必叔父坟前也能多谢灵气。”
玄虚看他说的有趣,就打趣道:“小道友与我仙家有些缘分,也罢,稍时你等处理停当,贫道自有道理。”
说完正准备继续前行,孙平却不肯离开:“道长贤侄稍安勿躁,一路颠簸,何不进府一叙,喝些茶水,料是能解了疲乏。”
玄虚自是无可无不可,于是转头看着孙鸿舟,意思是让他拿主意,孙鸿舟看这老小子这么殷勤,或许有什么龌龊,便微笑回答:“里正客气了,只是叔父大人之事尚未料理妥当,现在上门拜访也是不妥,罢了,若是孙大人盛情相邀,不若把叔父的灵堂棺椁一并移到贵府,想是我等勉强可在贵府盘桓几日,不知……?”
孙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小子还要不要脸面,还勉强?当下讪讪的退到旁边,虽然想和这玄虚套个交情,但是不能豁出脸面,把别家的棺椁抬进家里,到时在这孙庄还能有何脸面?孙鸿舟也知道孙平就是点水之交,也就不再废话,一直来到偏院侧门外停下。
进去一看,果然大家麻衣孝服早已经披挂整齐,看样子只等孙鸿舟一到便可开始,至于墓地就在伙计帮闲墓地的旁边,预留出一块大空地,早已经挖掘停当,只等依次进行,不过这些也就是乡村土法,老道玄虚一到,自然接过指挥权,将一干人等指挥得团团乱转,就连康拓也包括在内。
这小子当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也是孝子的打扮,玄虚又不认识,自然的呼喝起来,等一切妥当,玄虚让几个小道士当先开道,众人依次跟随,加上康家的家丁下人也过来帮忙,一时间一条长队也是壮观,倒也不亏了这个便宜叔父。
这边康老头带着家眷在家中门内招手送别,因为不是康家白事,康家自然不方便出面,在门内送礼也是给足了脸面,至于孙平在远处冷眼旁观,看到出殡的阵仗,对着旁边的管事就是一脚:“你这呆傻泼汉,先前你说这小子筹备不齐这许多物件,现在这又是什么光景,不光棺椁仪仗,就是这些个道士都备齐了吹鼓法器,这孙庄何曾有过这等世面!”
管事被踢了一脚,委委屈屈的回答:“老爷,谁知这小无赖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制出雪地行走的物件,在这雪地来回奔走,才制备妥当这许多物件,小的也是看走了眼,当真可恼,不若我带人闹上一闹,只说这墓地乃是我孙家地界,老爷你看……?”
孙平知道这次丢了颜面,再去攀扯,岂非落了下乘,便冷冷拂袖而去,才走两步突然定住:“你这痴汉莫非只有这般鬼蜮伎俩,早晚之间便失了孙家脸面,你且去盯着,等事了之后,将那道人请到府中,老父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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