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联:日落月升生生不息。
下联:浪起潮落啜啜不止。
康盼儿美眸一亮,立刻赞到:“好联,公子好文采,上联有着拼搏之意,让人振奋,下联则隐约哀伤,令人痛心,倒是极为契合孙叔的一生。”
康拓也在旁边鼓劲,于是康盼儿正准备下笔,这时康老头却是领着夫人走了进来,连忙阻止盼儿:“贤侄文采了得,老朽佩服,盼儿的字倒是娟秀,少了雄浑,平常书信自无不妥,但这挽联似乎……”
康盼儿闻声赶紧收笔退到娘亲身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康老头环顾一周最后看向孙鸿舟:“不知贤侄笔力如何?”
孙鸿舟立刻蒙逼,自己貌似除了侃大山没别的长处,这毛笔字没练过好吧,当下连连摆手:“小侄才疏学浅,字迹不堪,羞于见人,还请老大人润笔,好叫我等晚辈学习一番。”
康老头假惺惺的推辞几句,也就应下,当下捋捋长须,看向康拓,康拓赶紧将刚才的对联说与老父,康老头点点头,沉吟片刻便拿起毛笔,拿起毛笔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就不同了,表情严肃目光炯炯,当下也不含糊,只等少许,一副对联一气呵成,整个字体苍劲有力,转折处有些墨点,仿佛就要破纸而出。
康盼儿看完老父写完,激动的连连拍手,想是看出字体的不凡,对于孙鸿舟来说只能三个字,没毛病,但是好不好好在哪里,那就一筹莫展了,不过花花轿子人人抬,立刻翘起大拇指:“老大人果真勤练不辍,如此佳作,想必叔父大人含笑九泉矣。”
康老头听完老怀大慰,连连抚须:“不成了,不成了,老父蹉跎半生,哪还有些许功力,只求贤侄莫要嫌弃,只当为老弟尽些绵薄之力。”
虽然说的谦虚,但是神情极为得意,想是在写字之道浸淫多年,看着康老头得瑟不已,老夫人立刻送上白眼,康氏姐弟立刻笑做一团,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进来:“听说康府遭逢变故,老夫不请自来,不知能否帮衬一二?”
这句话就毒了去了,偏偏还让人没了脾气,康府遭逢变故,真是神来之笔,对康家多有诅咒之意,现在康家虽有灵堂,但死者并非康家之人,不过灵堂摆在康家倒是不争的事实,纵有不满,大家都在这灵堂内,你还真就挑不了多少毛病。
听到这句话,康家人纷纷变色,康拓简直是怒不可遏,不过康老头一家显然听出对方的身份,赶紧让康拓稍安勿躁,大家一起转向入口,只见孙平领着管家施施然走来,进入大厅漠然的扫了扫,直到看到康老头才整理面容一拱手:“康兄有礼了,现今这北方日渐紊乱,行走不易,幸而天佑贤侄,得以安全脱身平安归来,少不得又为康家添了几分福气。”
我草,听他的口气,康拓但凡有个闪失,不仅没有福气,想必这厮也要上门来奚落一番,康老头只是淡然拱手:“好说,好说,孙老弟自然潇洒自如,想必不用去这北方艰难行走,我康家粗陋,只得在这苦寒之地讨些吃食,艰难度日罢了。”
孙平现在已经单独去跑朝鲜的走私贸易,康老头也是暗讽孙平也是在北方经商,说不得哪天霉运也能降临在他的头上,孙平自然听出其中龌龊,不过也是云淡风轻的打个哈哈算是揭过,施施然走到康老头刚刚写完的挽联前站定,仔细打量一番,狐疑的看着康老头:“字是好字,联是好联,没想到康兄深藏不漏,欺瞒老弟许久矣,不过此联外似平和,内有乾坤,用在孙掌柜这里恐怕……”
我草泥马,你老小子是看不起孙望这等商贾,仿佛好东西只能用在这些狗屁文人头上,立刻接下话头:“老大人多虑了,此联为学生所做,与康老大人并无多少干系,此番叔父枉死,学生早晚之间也得使些手段,好报答叔父养育之恩。”
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惊讶,欣赏,鄙视,嘲讽不一而足,孙平进来后就没有好好打量孙鸿舟,这时才看了几眼:“小子狂悖,黄口褥子也有些许文章?”
我草泥马,你是当我二愣子是吧,当下也冷冷回答:“老大人莫是眼疾?小子也是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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