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宁远将盏中之酒一饮而尽,一脸微笑的看着余玠。
“大朗当真有此决心?”
余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算自己答应他,可要灭掉汪德臣也是难如登天。
“最迟到今年的六月,若降不住巩昌汪氏,任凭相公处置!”
宁远这算是立了军令状了,因为这一步棋对余玠来说也是相当凶险,若到时候他宁远不胜反败的话,那谢方叔手上又多了一条自己的小辫子。
所以宁远知道,不给他一颗定心丸,怕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有宋一代,中枢最怕的就是地方拥兵自重,所以才会施行以文制武的国策。
余玠放任武将拥有自己的势力,若胜了还好交代,若败了会不会有人借机参他一本,坐他图谋不轨之罪呢?
两个男人就这样僵在当场,宁远一副安然自若,余玠却是波涛起伏。只端起手中的酒盏,十分严肃的看着宁远,头上已经隐约有汗珠侵出。
宁远也明白他内心的拧巴,一方面是最近自己的表现,让余玠有了些许信心,说不定真有发生奇迹的可能。
可另外一方面,这件事情与他自己的干系也是极大,要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那就痛苦了。
既如此,就再推你一把:
“到时候若是取了大捷,相公也可上书官家自解兵权,如此卖个好给陛下,今后当会更加信任相公。若是不利,相公就坐下官兵败之罪,撇清这其中的干系其实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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