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城门前站头里的好些人都是面熟,都是些勋爵或将相,身份地位在大明朝比他吴三桂只高不低的大有人在。吴三桂连忙翻身下马,勋爵和大官们如迎救世主般迎上前来。
“王师终于回朝啦,终于回来啦,吾等望穿秋水啊!这总算是把王师给盼回来啦!”瘦高文弱的原大明户部左侍郎王正志边说边揩眼角哗哗流淌的泪水。
头发花白、虽只有五十岁却尽显老态的通州巡抚王鳌永亦是泪水涟涟,哪有从前地方大员的威仪,只是哭道:“吴将军,你怎么才来呀?才来呀?呜呜呜……”
吴三桂见这些或勋贵重臣,或曾经的一方大员,现在一个个的沦为了如此可怜样,有的甚至仍然脸上带伤,可见被顺军折磨得不轻,他心里也是感慨、同病相怜和同仇敌恺,忙道:“三桂来迟,诸位大人受苦了!”
众人翻身得解放般抱头大哭了一阵,发泄完了这悲喜交加的情绪,才收拾心情,欢天喜地的将吴三桂迎进了北京城。
吴三桂本打算进城做做收复京师的样子,走走形式,布置一下北京防务,写封大大的捷报报与南京朝廷,然后就马不停蹄继续去追顺军。毕竟李独眼跟他的血海深仇还未了结,而且此次他趁着顺军大疫大败顺军,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谁料在京营都督府——吴襄生前曾办公的地方,吴三桂屁股还未坐热,便收到一个消息,让他立刻暂时放弃了追击顺军的打算。
选择到自己死去老爹生前办公地走走,一则是缅怀老爹,二则是告慰老爹在天之灵,宣告自己完成了老爹遗志,收复了老爹提督京营期间失陷的京城。
在都督府衙门里,吴三桂看着周遭被顺军折腾得杂乱肮脏的环境,想起自己的老爹,不由又是百感交集,眼角湿润。
而王正志、王鳌永等似乎并未体会到吴三桂新丧老爹的心情,仍然陪着吴三桂絮絮叨叨,那王鳌永甚至老泪纵横地哭诉:“吴将军,闯贼实在太歹毒,敲骨吸髓,酷刑用尽,把吾等的棺材本都勒索殆尽了呀。请吴将军为吾等做主,帮吾等讨还血债,追回家财,吾等感激涕零!”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这个意思。这些遭过难的人都看清了人生真相,什么官位权力的都太虚幻,都如浮云,说没就没,还是钱财实在。
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三桂子现在越看这些前显贵们越是生厌,心想那些顺军掳走的钱财不用你们说,老子也惦记着去抢夺,但老子刀口舔血地夺回来,谁特么会还给你们?是我傻还是你们傻?
心里厌烦,嘴里却是很恳切真挚地道:“那是自然,为各位大人追回家财,此乃吴某义不容辞的责任!”
正琢磨找个借口甩掉这帮鼻涕虫,便见副将杨珅急匆匆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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