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在阵后看得清楚,心里那个肉痛啊。培养一个优秀的弓手很不容易,就这么被当作靶子射,这换谁受得了啊?
鼓声咚咚,金铁声交错,弓箭手被召回后阵,闯军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吼,推着云车、冲城车等攻城器械在雨水泥泞中奋力向前。
托大雨的福,天津守城大炮无法发挥威力,闯军的攻城器械除个别质量太差的在行进中自行散架的外,基本都完好无损的推进到了城下。
就是泥泞中行进速度太慢了,如同蜗牛。
闯军或扛着门板,或举着盾牌,组成一个个如乌龟铁壳般的阵形,小心护送着推车的士卒,一点点往前挪。
之前被当作肉盾的百姓还蜷缩在泥水中呻吟饮泣,雨水和着死伤者的血水,把泥地染成一片血红的颜色。
闯军在雨泥中默默辛苦的推进,城上明军不知为何停止了弓弩射击,只用喇叭喊起了风凉话。
“闯军弟兄们,何苦一定要上前送死?活着难道不好吗?”
“闯军弟兄们,皇帝陛下已下御旨,封你家大王为顺王,大家伙儿何苦在此自相残杀?调转队伍,去杀猪尾巴的建虏野蛮人才是正理!”
闯军只是闷声一点点推进,并不答话。
非常难以置信的,明军这次大放慈悲,没做任何攻击,就那么让闯军大队人马热热闹闹完好无损的抵达城墙下。
“唉唉唉,怎地就是听不进人话,非要送死不可呢?罢罢罢,且送你们去阴间地府见阎王!”
闯军哪管那大喇叭咶噪,能这么顺利地将攻城器械推到城墙下,闯军众人都感到意外,但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他们拼命摇着云车靠向城头,举着擂木向城门冲去,期望一鼓作气尽快完成这雨中攻城的苦差事。
突然,城头传来一声声呼喝命令,一颗颗冒着青烟、拳头般大小的铁疙瘩从城上抛了下来,落在闯军攻城部队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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