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圣上能成功收取海贸税,保守估计每年的财税收入也能逾千万两白银,将轻松超过田地赋税。”钱谦益由衷赞叹。
“不仅如此,海贸税的收税成本要远低于田地赋税,只需派出税务官在港口、码头逐船收取即可。”郑鸿逵补充道。
“只怕那些食古不化的清流会以海禁是洪武皇帝立下的祖制加以激烈反对。历朝都有有识之士提议解除海禁,收取商税,但都被清流们以违反祖制而口诛笔伐,以致最终不了了之。”史可法道。
“清流的大本营在北平,据说闯贼在北平按官职大小考掠摊派饷银,可怜许多清流根本没有多少家财积蓄,交不出规定的摊派,状况极惨,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而南京的清流人数太少,目前成不了什么气候。并且,以我看,陛下也不可能让清流们成了气候。”郑鸿逵哂笑道。
崇祯十七年5月3日,山海关。
烈日当空。
山海关守将唐通站在关楼城墙之上,遥望关外清军大军压境,黝黑的圆脸皱成了一团。
一旁虾背微驼,小眼鼠须的副将张功目光中满是惧意,道:“此次建虏趁我国内乱局未平,大举来犯山海关,其志不小。”
唐通“哼”了一声,道:“什么其志不小?蛮荒野人,还想入主中原不成?我们有雄关据险而守,建虏骑战再厉害,也奈何不得我们。只是这回我们要吸取教训,防着那个死太监杜之轶,在居庸关时若不是他偷开城门,我等如何会陷入今日这般境地?”
投降闯军之后,唐通所部士卒一直士气低迷,唐通也是有苦说不出。
北平。
自李独眼、刘宗敏等带着大军去伐天津,北平城里的拷掠倒是消停了,在城中烧杀抢掠的顺兵也少了,城里的官民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有了前段时间梦魇般的恐怖经历,北平的官民百姓对李独眼所谓的大顺王朝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城里暗潮涌动,开始怀念据说已经重新定都南京的崇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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