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是死罪,云霄若真死了,她也不稀罕活,横竖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看谁命长吧。
墨天骐面色凝重,一字一字的说道,“妳真不怕死?不怕朕一怒之下,牵连慕家?”
慕榕心头微动,双膝一弯噗通跪下,背脊却挺得笔直,侃侃直言,“臣妾自然怕死,但一想到他可能独自躺在冰冷的崖底,还有一线生机,臣妾就不能安心躲在京城等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才诚挚地说道,“臣妾一向任性冲动,给爹娘哥哥们添了许多麻烦,陛下是仁慈的明君,若要怪罪,便只惩罚臣妾一人,慕榕死而无怨。”
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慕榕抬眼毫无畏惧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帝那沉稳肃穆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错综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像是惆怅。
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像中的滔天怒火。
墨天骐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朕答应过十三,无论如何都要护妳平安,妳可知一但走出皇宫,便要独自面对来自四方的明枪暗箭?”
慕榕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她全家都知道。
“念在妳对十三一片赤忱,朕便允了妳,不过...若是妳寻得十三,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墨天骐隐晦地说道。
墨天骐又不傻,要是墨云霄平安归来,得知皇帝竟然放他媳妇儿满山遍野乱跑,还不掀翻皇宫?
哎哎哎,他这皇帝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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