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箫问：“守护？”
少女点点头，“嗯，无情之人的无情，是因为那人的情只有那么多，把情拆得太碎太散，零落到自己也看不到了，便成了无情无畏，无念无扰。哪有人没有情？这无情究极还是有情。”
“无境是守护的，可我没用，什么也护不住，连阿娘也护不了，还留不住她。”少女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哪有阿娘不爱自己的孩子，可阿娘还是没有办法地走掉了……”君亦箫心囗一疼，变得柔软，他只能出声安慰，“是啊……哪有阿娘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是还是……什么也做不了。你……这样，你阿娘不会放心的。阿娘是最爱自己孩子的人，又怎么会舍得……”
少女的面孔依然像隔着纱一样，可君亦箫却觉得自己能看到少女脸上的迷茫纠结与哀叹。她低低道：“脑海里还是空空白白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想说这样的话，像扎了根了一样。谢谢你听我说话。”
“其实刚刚你那练的五式的‘形’是可以加一点‘神’进去的。”少女说着，声音已恢复正常，从岩石上站起，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无意间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再练一遍。”少女说。
君亦箫扬起剑，在空中破开一道凌厉的弧度。
少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舞剑。
少女身上也是温凉的，一缕长发蓦然闯入他的眼帘。君亦箫一愣，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少女很像师尊，身上都有冰雪的气息。
可师尊留给他的只有尖锐的冰棱，坚硬冷漠。少女却像冬末春初最后的一捧雪，柔软温凉，乍寒还暖，吸引着踡缩在寒夜深处的人。
他觉得每一个动作都慢了下来，多了许多奇妙的感受。
君亦箫收获良多，他收起剑，认真对少女道：“谢谢你。”
少女似乎在笑，“不，应该是我才对。潜意识告诉我，这两句话一定要告诉你。谢谢你，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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