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你的生辰将近,这个是我绣的……”
史思明喉结跳动,却不知道如何措辞。只是从怀中取出方绢,小心翼翼地递上前去。
那藕粉的底面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俨然已看不出丝毫关于梅的绣纹。倒是上面的诗句依稀可辩:
寒来峭壁一直梅,欲语风霜总不催。若得万物阳春至,一抹红霞作花魁!
看着她脸部细微的神情变化,史思明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所谓一如既往的淡定,终不过是情到深处的伪装。
“史将军,还真是有心了!”净尘接过那缕方绢,抬眼撇过史思明,唇角似曾划过狡黠的弧度。
“我已经十年没见你笑过了。不过,你笑起来依然很好看,绝对称得上风华绝代!”
史思明笑之哂然,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想博得伊人一笑,竟是如此得简单。
他之前胸无大志,只知道跟着安禄山瞎混。虽然出身于突厥王族,可到底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根本无法与嫡出的阿史那承庆相比。
但一切都缘于一场梦幻,却让他更加的刻骨铭心。是当年的那次元宵灯会,是那册从天而降的《大唐要略》,便如此巧妙地邂逅他的乌麦女神。
(乌麦女神,突厥神话中的女神)
他一步步地走向巅峰,只是为了与她拉进距离。无论是她曾回眸间的嫣然一笑,还是那梅花方绢上残留的余香,至今都令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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