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叛将何千年逃脱之事,王承业自然是不会承认。若是修书一封求助太子,只怕时间上也是颇废周折。
既然太子让建宁王坐镇东宫,自然有他所选择的道理。为今之计,还是从速通知建宁王李倓,让他先做定夺是为上策。
李倓已在东宫居住数日,也未得到任何关于李亨的消息。这一段时日,他也着实体会到了安能行叹复坐愁。
在与张良娣的日常相处中,他便能感受到她极力伪装坚强,刻意平静背后的悲凉。
——父亲并不喜欢她。就算是她被刺客所伤,也不曾有过一句关心的问询。
“近日来,承蒙殿下悉心照顾,然臣妾伤已见好,便不必劳您费心了!”
张良娣温婉一笑,起身行恭送之礼。十年了,她又何曾得到过他的心。除了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外,也不敢存有别的幻想与奢望。
“张良娣,我……”
李倓凝视着她的双眸,内心只感一阵失落,在压抑与煎熬之下,便有种想要表明心迹的冲动。
“殿下可还有话要说?”张良娣见他不曾离去,心里禁不住一阵欢喜。
“我来为你画眉!”李倓说着走向梳妆案前,便开始调制螺子黛。
“十年了,殿下还是初次为臣妾画眉!”张良娣笑容浅淡,眼波流转。
“张良娣,以前是我疏忽了,以后我只会加倍宠你!”李倓强压着心中的忐忑,拦腰将她拥在怀中。
“不好了,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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