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缓步走近床榻之时,那张极为醒目的请死贴上,赫然显现着蒲公英的标志。
顿时,“不良人”那三个字,迅速从李亨心间划过。当下便是一阵悲凉袭来,唐皇对他的猜忌还是如此之重。
“陈将军,今日之事,具不足与父皇提起!”
在说话间,李亨别有深意地望向陈玄礼,随后,目光更是落在了他的刀鞘之上。
“殿下所言甚是,不过是虚惊一场!”陈玄礼下意识地低头,却见他的腰间只有刀鞘,并无那柄薄刀。
“陈将军,不必惊慌,您的刀在那儿呢!”李亨抬手指着窗户,果然那刀还在窗纸里横着。
“殿下一片赤子之心……是末将有罪!”陈玄礼慌忙跪倒在地,那面部的神色极其复杂。
“陈将军尽忠职守,何罪之有?”李亨迎上前扶起陈玄礼,顺便拍了拍他的衣袖。
陈玄礼重重地点头,此刻他自然明白太子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自行退了出来。
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甚至对唐皇怀有一丝埋怨,如今正是家国蒙难之际,陛下竟还如此提防太子。
经历了这一番试探,李亨更加坚定了内心的信念。他决定要亲自去河北走一趟,只是这宫中必须得有人留守。
在思来想去之下,李亨还是想到了建宁王李倓。这坑爹玩意惹下的乱子,也不指望让他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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