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遥和公孙绪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起来,因为李明远的藏书简直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三面大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籍,就连古籍孤本都有,寒门出身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书?连询问一下都不肯,就如狼似虎地各自抽出一卷书,如饥似渴又小心翼翼地起来。
钟湛打十四岁起就不知道来了这里多少次,这些书他早就读完了。要知道,钟湛刚到长安城时,是暂住李府的。
李明远取出棋盘,在桌上摆好,笑道:“子玄,你我师徒二人也有一年没下棋了吧?”
钟湛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道:“是啊。”
依惯例,李明远执白先行,钟湛执黑后走。
两人有条不紊地下了几子,云若言和云绝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棋盘有如战场,棋子有如士卒,棋手有如将领。对弈,就是一种战争,比的是勇气,拼的是谋略!
“子玄,你虽有官职在身,但也还挂这个解元的头衔,是有机会参加会试的。”李明远道,作为一个老师,他不忍心自己的得意门生抛弃政治而去沙场上征战!
钟湛笑了:“的确。如果湛去参加,绝对可以中举。但是,我大秦律法规定,殿试不罢黜考生。那么,最起码也有个同进士,但是授官如何呢?湛难道要抛下墨月军,去一个小县城当执笔小吏么?文武殊途,湛是不可能身兼文武两职的,除非是在兵部,但兵部的官吏,非有战功者不授啊!”
李明远闻言,愈加烦躁,连着被钟湛杀了几子,道:“那就去兵部啊,墨月军交给云绝就行了。”
钟湛大笑:“那可不行,墨月军不会听阿绝的。而且兵部官吏只负责发布军令和管理后勤,还要被户部、工部、吏部限制,繁琐得不行,这可不是湛的志向!”
棋盘上,白子已经岌岌可危,但李明远的心思却已经不在棋盘上,他很想知道,这个得意门生的志向到底是什么。钟湛在他门下五六年,从没表露过他的志向。
钟湛从棋盒里捡起五颗棋子,递给云绝,笑道:“阿绝,往桌上一颗一颗放棋子,五颗棋子放完,不成,湛就去参加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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