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内是按照环形设置的,通过台阶,层层的而下,最前方设置的是模特或是样本,孙静的作品位置靠近工作室的右边,旁边隔上两个其他同学的作品,就是落地的三米高的玻璃墙。
如今整个工作室静悄悄的,孙静独自一人愣了愣的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她此刻已经不在用手去摸额头了,只是感觉那黏黏的东西从自己的额头流下,滑过自己的眼睛,在从自己的鼻子上流过嘴唇,最后吧嗒的滴落到地上。
她开始慌忙的向窗边走去,手脚胡乱的拨动着,她想去那落地玻璃墙上,看看自己额头上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面玻璃墙,外面的灯光太亮,她看不清楚自己的镜像,于是她又跑到了另一块外面一片漆黑的玻璃墙前,这次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形象了。
她见到自己的额头那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洞,但没有一点血流出来,只是一团白色的棉花样的东西从那洞里涌出来,这一下,把她吓呆了,她大声的尖叫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失声了,无论她如何的喊叫,她自己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忽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见到原本从她额头上出来,滴撒在地上的那些白色棉花状的东西忽然在地上活了起来,这些东西慢慢的聚集到了一起。
她在回头,看那玻璃墙上自己的额头,那个洞已经不在流出东西了,而自己脸上也没有留下丝毫黏黏的东西,自己的脸色非常苍白,额头上那个洞里黑黑的,这个洞像一张嘴巴那么大,圆圆的,难道,难道那些流出去的东西是自己的脑浆,那么,那么,现在自己还算是活着麽?
一个没有了脑浆的人,还算是活人麽?
忽然,她感觉自己额头那个黑洞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洞口爬过,只是一闪而过,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她心头闪过,她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就是这东西把自己的脑汁都推了出来,把自己的大脑变成了它的小窝。
这时,她似乎又感觉到了什么,很快的转过身去,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那些白色棉花一样黏黏的东西,它们,它们变成了一个人,而且在慢慢、慢慢的涨开来,站起来。
她忽然认出了这个人,这不是自己么,那些白色棉花一样黏黏的东西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它从小到大,一会,就和自己一样高了,仿佛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现在,它已经不再是棉花一样的黏状,而是变成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子模样,身上穿的是苗族节日服,这不是自己麽,这是自己过年时候,在家乡苗寨穿的模样,这个女孩子真的和自己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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