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和杨秉兴在他茶里加了少许的催眠药剂也不无关系。
值夜班医生打瞌睡这种事,护士们也都权当没看见。事实上,只要没人按铃,护士们到了夜也难免睡意上涌,偶尔小憩一下也无伤大雅。
三点十八分,在一圈的整点巡视完成后,唯一清醒的护士便回到了护士台。她并没有发现,有个身着白色病袍的男人,悄悄跟在他身后,一个晃身钻进了另一个病房。
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同样也是通过李靖穆的关系移上来的——这个年纪不算太长的医生,却已经在医院里建立了足够的影响力。
他和杨秉兴享受着相同的待遇:同样的双人房间,同样只躺着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病榻上的年轻人,显然要病重上许多,他嘴上接着呼吸器,脸上绑着绷带,身上挂着三四个盐水瓶,旁边摆着一台监视仪。
仪器上所显示的所有生命体征都很稳定,但杨秉兴很清楚,这个男孩醒不过来。
因为跳楼自杀而导致脊椎多处粉碎性骨折,除了心脏外,大部分的器官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剧烈的脑震荡也彻底使他成了植物人。
病人的脸因为坠楼而面目全非,杨秉兴看了看床脚的名字,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没错,正是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应雯的前男友。
也是杨秉兴一切灾祸的起源。
海沉暮说得对,如果没人要求,言先生绝不会吃饱了撑着来管自己的事。
因此,杨秉兴要对付的不是言先生这柄利刃,而是挥舞利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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