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到底是被消灭还是被打散,这你都能区分?”言先生眯缝起眼笑道:“这可不像是一个把‘食唾’当成私人宠物的小孩该知道的事。”
看到林晴被自己说得一愣,言先生继续问道:“而且现在你的家里已经没有鬼了——至少一天内都不会再有,像你这样聪明的小孩,不趁现在将自己家里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先往外搬,却过来纠缠我,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这……这……”林晴毕竟还是小孩儿,一下就被言先生说得词穷了。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言先生“善意”地替林晴解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在乎那些钱,你只想在赶走那些鬼之后,住回那可以遮阳挡雨的瓦墙下?”
“对,对!如果不赶走他们,我永远都没有安身之所!我就是想这么说的!”林晴赶紧点头承认。
“哎,给你一个套,你就拼命往里钻,典型的说谎者心理。”言先生摇了摇头,一脸的嘲弄相:“你该知道我是一个做多少事,便会抬多少价的人。那栋随时可能坍塌的破房,值得你再为此多付几年阳寿?你不像是那么不清楚利弊的笨小孩哪!”
再次说得林晴张口结舌的言先生,笑着从小男孩的手上拿下了他刚啃了一半的鸡腿:“如果你真的挨过饿,真的在外流浪了三个月,你现在就会在老屋里翻箱倒柜地找钱,而不是在这里蹭我的饭,担心那两个至少一天后才能再成形的缚灵。”
似乎永远吃不饱的林晴,一下没了胃口。
他没有想到,言先生居然连一个孩的话都不信——不是那种微微的怀疑,是彻底的一个字都不信。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的字典里到底有没有“信任”这个词?
林晴第一次发现,原来言先生的武器不只有言咒。
他就像是深海的豪猪鱼,看似与人无害,但当你要吞下他时,那些柔顺的皮鳞便会变成无数的尖刺,扎得你满口是血。
“我知道你没说实话,至少没有全说实话。”言先生那空洞无底的黑眸像是能看穿人心:“而这样的直接结果,是我被折腾得狼狈不堪。所以现在我很不爽,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只要回那替你驱鬼所花掉的三年,你的事我也不再插手,就算我自己倒霉认栽,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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