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五人同行，而今只剩四人，石忠横死，葬在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可惜，身为长安世家子，惨死他乡无人知。
几人在一处桌旁坐定，李灵钏盯着杯中快要凉透的茶水发愣，元明先生眸子低垂，不知思索何事，梁永一介武夫，心中也不甚明了，周小易将长剑放在膝上，轻抚剑身，亦是沉默不语。
四人这般冷冷的坐了盏茶功夫，直到小二上菜，桌子上这才有了暖意，小二奇怪的看了一眼四位客官，也不敢多语，上完菜就急忙离去。
周小易道：“先生，用膳吧！”
元明先生面容清冷，没有举箸的意思，缓缓对着周小易道：“你们虽非我弟子，却同在正阳书院求学，也当是听我一句管教的。”
“十一人出长安，自秦州分行，仅剩五人，而今石忠再去，唯你我四人，这一次剑南道的游学赴会，当真是如此艰难啊！”
周小易默不作声，静待后文。
“石忠虽有异心，与我等同行也是身不由己非其本心，可终究与你们同窗不少时日，秦州城外遇伏，我等尚有活路，他却是必死之局，你便非要害了他的性命？”元明先生冷声道，虽然没有点明何人，但明显是在质问李灵钏。
李灵钏不同于以往对元明先生的亲昵，此刻笑容中泛起冷意，道：“先生说笑了，遇伏又非我定，如何便是我害了他？”
“我借剑李玄真，凭的是昔日与李玄真相交时他渡入我体内的一口气机，在我体内沉积多年，非一时可调，周小易是文武双魁弟子，天底下哪个敢动他，即便败落也可保得性命，而你身为平阳郡主，手中无权无势，杀之何用，若想杀你何需废这等功夫，若梁永可腾出手来，定可……”
李灵钏轻蔑一笑，打断元明先生，道：“我可有错？”
元明先生面孔瞬息苍白下来，语气中再无一丝怒意，只是喃喃道：“你当然无错……无错……”
恍惚间，他在李灵钏身上看到韩正阳的身影，一样的冷漠，一样视人命如草芥，一样的比自己更像一个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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